原本李珺乔还觉得让宋绵绵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子,嫁与年龄可以当她爹爹的李一白,着实有些委屈了她,但宋绵绵却说这已经是她最满意的归宿,也是她自个儿的选择,让李珺乔无需自责。
宋绵绵对于李珺乔和李景焕之事也是知晓的,也曾劝慰过李珺乔女子的青春十分有限,要是不能在最好的年华把自己卖出个高价,那日后就只能逐年减价了。
李珺乔只道宋绵绵和李一白同声同气,轮番来劝她,还真是“夫妻同心”了。
宋绵绵却说,“现在连妾都还不是,谈何夫妻同心,你莫不是笑话我?”
李珺乔见宋绵绵话语中似有自嘲,便好心提醒她说,“大娘子最近脾气也越发暴躁,每次说不了几句话就要吵起来,府里上下都人心惶惶,生怕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她,挨了一顿骂。”
“所以现在我爹苦闷得很,在府里连个说话谈心的人也没有。你再加把劲,说不定你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其实这段时间,秦月容也曾派过人来找宋绵绵的麻烦,只不过每次都被宋绵绵巧妙地躲过了,所以宋绵绵才没有跟李珺乔提起过这些事。
加上李珺乔一边忙于寻找宋熠,一边还要坚持诊治服药,宋绵绵自觉可以应付,也就没有再让李珺乔操心了。
如今见李珺乔特意提醒她,宋绵绵心头一暖,便回道,“这个我自然晓得,你还不如多操心操心你自己,我看着你如今行走已经不需要依仗拄拐了,可还是走不快,李大夫可有说什么?”
李珺乔直言,“李大夫还嫌我太过急进了些,让我悠着点儿。我这伤在脊柱,还得费些时日。”
宋绵绵似懂未懂的,点了点头说,“医术这事我也不晓得,不过听你的意思是总体还是好的,你自己也心里有数,那我就放心了。”
李珺乔和宋绵绵又说了一会儿话,此时今夕在门外小声地说了一句,“小姐,客栈那边有消息了。”
这句话让李珺乔微微出神,手中的茶水也不经意洒落。
宋绵绵知道她心中有事,便贴心地对她说,“你要是有事需要处理,你且先去吧,我这里一切安好,你不用挂心我。”
李珺乔点了点头,“那我过些时日再来看你,要是你有什么缺的,即管让人到府里跟我说,我知道了以后尽快给你添上。”
由于年岁的相近,宋绵绵又是一个温柔贴心之人,李珺乔不自觉把自己对已故长姐的感情投落到宋绵绵身上。
虽说李珺乔也有自己的心事,但也从没忘却照料宋绵绵。
两人的相处,已经不像刚开始的互相利用,反倒生出一分姐妹的情谊来。
而且宋绵绵总能看到李珺乔隐藏在坚强外表下的脆弱,每每在她需要宋绵绵陪伴之时,宋绵绵都会给出合适的建议,这让李珺乔不自觉对她产生了一份依赖,觉得她是一个值得信赖之人。
宋绵绵笑着摆摆手,“我不过在这方宅子呆着,你爹爹也常来,你觉得我还能缺什么?快去吧,莫让今夕等急了。”
李珺乔想想也是,便自嘲道,“就当我是白担心你了。对了,最近我得了些好茶叶,回头给你带来一些,我记得你点茶的手艺很好,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再喝上一壶了。”
宋绵绵闻言便把桌上的那一盏茶往她那边推了一推,“看你这嘴贫得啊,那你把这盏茶喝了再走。”
李珺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留着我爹来喝吧,我是喝不下了,一肚子的水了。我这就走了,你也不用送了。”
说罢,她便和今夕一同转身而去。
刚出了宅子门口,原本还笑意盈盈的李珺乔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问向今夕,“客栈那边查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