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拿着圣旨的宫人突然出现在李家门前时,宣读圣上旨意时,跪在地上应旨的李一白犹在梦中。
原来是三年一度的大朝会日子定下来了,圣上让李家依照往常的惯例参加。
李一白想着这原也不是什么为难之事,既然圣旨以下,那纳妾之事也只能再往后挪一下。
毕竟圣意难违,只要把当中的要害关系跟宋绵绵说清楚,以她善解人意的性子,定必能谅解的。
然而就在李一白想好相应的对策,准备领旨谢恩时,宣旨的公公却让随从的宫人拿出了一柄和田白玉雕成的石榴玉如意,递向了李一白。
只见宣旨的公公对李一白拱了拱手,笑意盈盈地说,“陛下知道大当家纳妾之喜,特意让老奴送来石榴玉如意一柄,以祝大当家子嗣延绵,百子千孙。”
李一白听了宣旨公公的话,感到受宠若惊,他不过是纳一名妾室罢了,陛下连这件小事都知晓,还特意派人送来贺礼,那可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
所以李一白连忙双手接过那柄玉如意,再次谢恩。
跪在众人后面的李珺乔对此也乐见其成,因为既然陛下亲赐玉如意,代表这桩亲事是得到了陛下的祝福的,不要说府里的下人了,就算是秦月容也得高看宋绵绵一眼。
想来日后宋绵绵入了李家大门,也不至于受委屈。
但跪在李一白旁边的秦月容心中十分不痛快,但她不敢在宣旨公公面前露出端倪,只能跟着李一白一同谢恩。
然而,宣旨公公并没有急着回去复命,反而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十分震惊的话。
“大当家,陛下说了,既然大当家得了新人,就好好在府里陪着吧,今年的大朝会由和孝县主代为参加就好了。”
李一白闻言猛然抬头,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连忙向宣旨公公求证,“敢问公公一句,陛下此举何意?既往的大朝会都是……”
宣旨公公马上明白了李一白的意思,只是饶有意味地说了句,“陛下的旨意就是这样,做奴才的哪敢随意揣测?大当家还是照做就好。”
李一白见状连忙上前拉住那位公公,然后偷偷从袖子拿出一张银票,塞到他手上。
“劳驾公公走这一趟了,这些心意就当给公公买茶水喝。”
这个宣旨公公也是宫中的老人了,见李一白如此会做人,特意压低声音对他说,“陛下下令,这次大朝会中,尚未婚配的宗室之子和皇子都会参加。”
虽然宣旨公公并没有把话说透,但像李一白那样聪颖的人,还是马上领悟到他话中的深意。
他稍稍出神,却感受到宣旨公公在他手上稍稍用力握了一握,提醒了一句,“大当家,得好好准备了。”
李一白因他的话马上回过神来,稍一抬眸的瞬间,宣旨公公便已放开他的手,然后转身上了马车,带着随行的宫人一同离开了。
此时,跪在地上的李家众人才缓缓站起身子来,秦月容察觉到李一白神色有异,便快步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老爷,刚刚宣旨的公公都跟你说什么了?怎么你的脸色如此难看?”
李一白望了望侍立一旁的李府众人,嘱咐了一句,“都回屋子里去吧。”
然后他这才压着声音对秦月容说,“我们都进去吧。”
秦月容毕竟和李一白做了多年的夫妻,见他这番模样,马上闭了嘴,灰溜溜地跟在他后面进了屋子。
由于李珺乔来得晚,当时跪在人群后面,也就没有注意到李一白和宣旨公公之间的对话,此时见大家都进去了,也就和今夕一起回梨香榭去了。
在回月容居的路上,李一白始终沉默。
秦月容看出他心事重重,却不敢轻易发问。
直到两人关上了房门,屏退了左右,李一白这才开了口。
“月容,刚刚宣旨的公公说了,这一次的大朝会,我不必出席。”
秦月容大感震惊,以为自己没听清楚,“但圣旨上明明是让我们李家按照往例参加的啊?是不是老爷你听错了?”
李一白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旨意是让我们李家派人过来参加,并没有指明一定要我参加。”
“而且,陛下亲赐那柄玉如意,代表这门亲事他是认可的,让我按期照办。”
“那......老爷你去不了,府里还有谁可以去?”秦月容不禁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