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还哪有心情开玩笑啊。
“我他妈真没逗你,不说我了,你说荣誉的房子开盘了?这么快?”
“这还快,都多长时间了,中间不是这事儿就死那事儿,赵思思她爸现在升了,转正成区长了,还专门大张旗鼓过来参观考察过,荣誉塞了不少给他,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没找你麻烦就烧高香吧。”估计他刚回来,还没稳定,也不敢把事情闹大,“房子卖的不错?”
“嗯嗯,第一天就创造了全市交易记录,不过你放心,我让荣誉在楼王那栋给你留了一个不错的房子,等你回来娶媳妇用。”
“这还差不错,吃水不忘打井人啊。替我谢谢荣誉。”
“对了,今天晚上荣誉叫我跟他去他爸妈那过年,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生怕给他丢脸。”
“放心吧,有他在你怕什么。”
回去炊事班的时候,饺子已经包了很多,我将手机关机装进阎王口袋里,挨着他站着。
“谢谢班长。”我低声向他道谢。
“猪被杀了伤心吗?”他突然这么问我。
我用筷子搅着盆里的肉馅,一想到这是老四的血肉,心里发酸。
“其实猪也还蛮可爱的。”特别是老四。
中午我和老孙去了前面大食堂,跟所有人一起吃饺子过年,看到大家吃的那么香,我和老孙欣慰的对视一眼,释然了。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进入春季,冰雪消融,春草发芽,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泥土的芬芳。
老孙把老母猪和老大赶出来,说要上山放猪。
“带好吃的和帐篷,我们要出去至少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猪不走瘦了?”
“没办法,野猪出没的地方离这里很远。”
临走之前,老二和老三交给了炊事班代为照顾。
我们就这样背着行囊赶着猪上路,老孙还带了一把双管猎枪,他说这是连队特批给他的,专门留着放猪时用。
老母猪一看就是认路的,不用催不用赶,欢快的在前面带路,老大紧张又充满好奇的跟在它妈身后,有点儿动静赶紧停下来听。
“班长,山上除了狍子和野猪,还有别的东西吗?”当然,时不时被我们惊出巢穴的各种鸟就不用说了。
“有啊,熊瞎子,狼,虎,和盗猎的。”
我祈祷一路平安,最好他说的那些都碰不上。
一路上老孙不时低头看地上的印记,一天多后,我们到达一处两山之间的宽阔峡谷,一条半融化的小河从山谷间穿过,河边绿草已经长出很多。
两头猪欢快的喝水吃草,老孙还洒了些玉米粒在地上给它们吃。
“就这儿吧。”
他将两头猪的后腿用很长的绳子系住拴在树干上,我们的帐篷就搭在不远处。
“看对面那座山了没?”老孙指着东边的高山说道,“过了那座山,咱们可就出国了。”
“哪国?”我赶紧追问。
“外国。”当我没问。
晚上我和老孙轮流睡觉,我睡得正香,听见外面有动静,爬出帐篷卡到老孙猫着腰蹲在一棵树后面听动静。
借着月光看到不远处一只身体雄壮的野猪正在和母猪交配。
“成功了!”我抑制不住兴奋说道。
老孙示意我不要出声,耐心等着。一个多小时后,野猪与两只母猪依依惜别。
后半夜换我值夜,我抱着老孙的双管猎枪,眼睛瞪得老大,生怕睡着了发生什么事。
一夜无话,老孙说出来一趟不容易,得确保两头猪真的能怀孕,于是我们决定在这里再驻扎一夜。
一大早我蹲在河边洗脸,赫然发现河边趴着一个人,全身湿透,像是沿着河从上游过来的。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没一点动静?这么安静难道是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