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爸爸留下的、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学区房,这个曾经充满了温馨的家,就这样被那个只用了两个月时间就被黄有田这个老农民彻底攻占了一半。
学校里也开始流言四起。
同事们都知道林老师再婚了,而且还是奉子成婚。看着妈妈那日渐隆起的肚子,还有她脸上那藏不住的、被滋润过后的红光,大家都私下议论:
“林老师这么漂亮有文化的人,找的老公肯定是个大人物吧?”,“是啊,都没见过那男的露面,估计是哪个单位的领导,或者是低调的大老板,不方便公开身份。”
每当听到这些话,我都在心里发出一阵无声的冷笑。
大人物?
是啊,确实是个“大”人物。只不过大的不是权势,而是那根能把英语老师操得翻白眼的大鸡巴。
暑假开始了。
体育场的修缮工程也正好完结。
黄有田拿到了工钱,但他已经不需要再为了生计去下一个工地搬砖了。
他现在是城里有房、老婆是老师的“成功人士”。
出发那天,天很热。
黄有田换上了一身新衣服,那是妈妈在商场给他买的,但他穿在身上依旧像个农民工。他红光满面,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门口催促:
“婉儿!快点!车不等人!”
妈妈扶着已经显怀的肚子,艰难但幸福地走了出来。她没穿职业装,而是穿了一件宽松的孕妇裙,脚下踩着平底鞋。
她看着站在客厅里的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就要跟男人回家的急切。
“飞宇啊,暑假你就去爷爷奶奶家住吧。你也知道,妈妈现在身子重,老黄说城里空气不好,不安静,非要带我回河南老家去养胎。等生了孩子……妈妈再回来照顾你。”
我看着她。
她的肚子里,正孕育着那个民工的骨肉。那个孩子,会流着黄有田的血,却在妈妈的肚子里吸取着营养。
而我,这个前夫留下的儿子,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面前,成了拖油瓶。
“知道了,妈。你……保重。”
“走喽!回家生儿子去喽!”
黄有田大笑着,一把搂住妈妈的腰,那只粗糙的大手在妈妈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完全不避讳我。
妈妈娇嗔地打了他一下,然后顺从地靠在他怀里,两人的背影显得那么“恩爱”。
防盗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环顾四周。沙发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晚的药油味;地板上似乎还有黄有田留下的泥脚印;空气里,似乎还回荡着妈妈那句“我要大鸡巴肏我”。
家没了。
那个曾经属于我和妈妈的堡垒,被一个野蛮人从内部攻破了。
他不仅睡了我的母亲,夺走了我的房子,甚至还在母亲的肚子里植入了他的血脉,彻底取代了我的位置。
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
阳光下,黄有田搂着大肚子的母亲钻进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发动,向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向着那个遥远的、充满泥土气息的河南农村驶去。
车影彻底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但我却久久无法挪动脚步。
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黄有田曾经在体育场说过的那句话:“这种极品骚货,就得把她绑起来,扔到俺们工地的工棚里,让兄弟们轮流上……”
还有我自己曾经最恐惧的画面:母亲像条狗一样被牵着,毫无尊严地爬行……
随着出租车的远去,这些曾经的恐惧,正在我的脑海里演变成一场无比清晰、无比真实的未来预演:
我想象到了那个遥远的河南农村。
我想象着母亲挺着大肚子,被带到了那个尘土飞扬的村子里。也许刚开始,她还是黄有田的骄傲,是城里来的漂亮媳妇。
但等孩子生下来,等她的利用价值被榨干,或者仅仅是等黄有田玩腻了那具身体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