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嬷嬷已经几十年没有见过了……”一边给林晓白换下衣服一边将零碎的东西从她身上摘下来。
林晓白一怔……几十年没有见过，嬷嬷几十年没有见过这些戏了吗？
被关在皇宫里那么多年，手里的孩子换了一批又一批，头上的主子也换了一批又一批。被骂过，被奖赏过，被打过，被抽巴掌过，被罚跪过。她已经忘记曾经看戏时的样子，她也已经忘记那些胭红脂绿的人儿是怎么站在舞台上唱词的……她记得了很多，忘记了很多。记得宫里的规矩，记得宫殿的位置，记得要如何做才可以不受罚才可以不被骂，记得要如何才能在皇宫里生存……她忘记了自己曾经也很年轻，她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时常带着微笑，她忘记了曾经那些曾经的事，却记得现在这些现在的事……
很悲哀……真的很悲哀……一个人的一生都被拘束在这样的地方。不过如果换做林晓白的话应该也没什么，反正她也很懒，呆在同一个地方一辈子都不成问题。啧啧……在冥殿山那么久都没有自己跑下山过，够安分吧？
“嬷嬷，要不要音音给你唱上一段戏？”忽然突发奇想的林晓白穿着白色的内衫一下子从榻上站了起来：“音音唱一个从外头学来的，你定没听过。”
老嬷嬷一怔，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音音会唱？”
“很最简单的，嘻嘻……嬷嬷听音音唱。”林晓白扯起上面的丝质长帐罩在自己身上，然后袖子一甩有模有样的哼道：“我家滴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虽说是，虽说是亲眷又不相认，可他比亲眷还要亲。爹爹和奶奶齐声唤亲人，这里的奥妙我也能猜出几分。他们和爹爹都一样，都有一颗红亮的心！”
老嬷嬷：“……”
林晓白：“……这个……和你们这里戏班子唱的不一样么。”
老嬷嬷：“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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