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转自由射击。”眼见斜击战术起效,安妮菲尔对身旁的魔法师下达命令,而这名魔法师将会将她的命令通过魔法传达给其他中队长、小队长,这也是为什么安妮菲尔不需要扯着嗓子下令的原因。
短短几分钟中整个中阵就减员超过百分之八十,与此同时还承受着来自督战队的射击,中阵最后剩下的猪人弓手彻底失去了斗志,向着后方跑去,身旁战友的退却很快就会让下一名猪人弓手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于是乎更多的猪人弓手失去了斗志,阵线的崩溃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连贯,从三百人,再到五百人,再到一千五百人。
在猪人弓手们的士气崩溃的如此之快的诸多推手中自然包括色雷斯的弩手们,因为射击的战术从齐射转为自由射击,这就让色雷斯弩手们的攻击都均摊到了所有猪人弓手上了,看着那恐怖的强弩的对准自己,早就处在一触即溃边缘的猪人弓手们就这么抛下武器向后逃亡了。
“你们这些混蛋!现在逃跑只会让你们的家人跟你们一起被处死,停下!你!还有你!拿起你们的武器回到你们的位置上!混蛋!快回来!”
“天哪……圣火请庇佑我们吧——”指挥官看着崩解的阵线,明白无论如何都没法救这崩溃的阵线了,他拉住不停组织队伍的副官,后者无可奈何下让几名刚刚组织起来的弓手护送着指挥官回到大阵当中。
“敌人被击溃了?居然这么快?”阿巴斯看着视线远端那些粉红色的猪人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向后方冲锋,一下子就猜到了敌人的状态。
“别小看了安妮菲尔手下的弩手,这可是你手下的小队长,你还这么质疑她?”安东尼打趣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对弩手们的表现感到惊诧,另外我为安妮菲尔建立下功绩感到高兴。”阿巴斯不卑不亢的将安东尼的打趣打回。
“既然大阵的主力已经被击破,现在也该发动总攻了吧。”
“不急——我们先让骑兵前进到距离敌人的大阵约一百五十步的位置。”安东尼眯着眼,遥望着远方溃退的猪人弓手,心中盘算着时机——
“前进!”眼见猪人弓手的溃退已成事实的安妮菲尔,果断的下达追击命令。
弩手们一边射击,一边前进,首排射击过后,就停下来上弦,接着第二排冲到首排前五步的距离继续射击,接着停下来上弦,以此类推。
那些溃退的猪人在越过了大开杀戒的督战队后,就一头撞上了大阵,大阵原本留出了一定的通道,但显然不足以一口气通过数千人,率先重回大阵的猪人就像是捡回条命似的跪在地上展开双手庆幸自己的决策,随后就被早已准备好的督战队抓走,即便如此也有更多的溃兵往大阵内拱,因为就在自己的身后,那些强如鬼神的弩手们正一步步的向自己射击,每分每秒都有猪人倒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多的猪人挤在大阵前,没有秩序,他们只会如同求生的野兽一般冲击大阵,大部分组成大阵的步兵都是蜥蜴人和鳄鱼人,他们的肢体力量充足,因此还能勉强抵挡下溃兵的冲击,但组成大阵的一小部分还有哥布林人这样的体弱亚人,这些家伙根本无法挡住猪人亏兵的冲击,阵线被冲击的东倒西歪,逐渐崩溃。
阿利亚和阿辛夫也在此行列当中,此时的他们正艰难的维持着秩序,就在这时,阿辛夫看到了缓步靠近的色雷斯骑兵。
“阿利亚,你先离开这里!赶紧回到大阵当中,这里的秩序由我来主导!”
“不行!我是统领的儿子,我怎能做逃兵?”
“你!以现在大阵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挡住敌人的进攻!你留在这里只会——”
“会怎样?战死是吗?我是统领的儿子,战死沙场是我的荣耀,你不要再说了,我会为布里萨王国流干最后一滴血,王国不需要一个会逃亡的军事贵族家族。”
阿利亚随后贴近阿辛夫的耳侧,低声说着。
“此战的战败已经不可避免,大部分的罪责都会被扣在我的父亲头上,若是爆出统帅的儿子在前线抛下部曲逃亡的事情,我的家族只会被清算,流放,彻底的与中央无缘——”
“这……”
阿辛夫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为阿利亚祈求圣火的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