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臂、残肢、鲜红的血液,粉红恶臭的肥膘,这些残骸,几乎是在转瞬间就出现在荡漾着的平原上。
更令猪人弓手的指挥官惊恐的是,中央阵线最中心的数十人的部分,居然被直接射穿了,五六排的弓手全都被射杀倒地,整个线阵被活生生切断,就仿佛是那被腰斩的白蛇一般。
指挥官惊恐的看向四周,他位于中央的军阵里,只是眨眼一瞬间,自己的麾下的士兵就已经血流成河。
“天哪——发生了什么?”阿利亚看着猪人弓手们被一排排的射到在地,惊慌的蹲坐在地上。
根本不需要自己的计数,指挥官只需要肉眼一看就能猜出阵线的伤亡情况,弹指一挥间,中央阵线的一半猪人弓手就全都倒下了,零散的猪人弓手迷茫的站在原地,手中的弓箭拉上来却又放下了。
似乎只有中央的阵线收到如此大的打击,而其他线阵却毫发无损。
“为什么——”
“快快快,破甲箭,齐射!”副官眼见指挥官陷入沉思,只好替他下达射箭的命令。
指挥官看着色雷斯军团完全的阵线,百思不得其解,而藏在弩手当中的安妮菲尔则是发出冷笑。
色雷斯的弩手所使用的是名叫斜击战术当中的部分战术,在远程兵种对射中,如果在人数上陷入劣势,那就让多个弩手线阵同时攻击一支方阵,提前将敌人的一支部队的士气打崩,在取得局部优势的情况下继续多打少,扩大优势。
从中央的猪人弓手的茫然状态上看,齐射的效果十分明显,粗算一轮齐射带来的伤亡大约五百人左右。
“为什么……他们的的齐射可以带来这么高的伤亡?”副官震惊的瞪大双瞳,那些王国的精锐弓手就这么如同被一阵风吹过的蒲公英一般散倒,种族特有的厚实皮囊没有起到一份作用,强劲的弩矢直接洞穿了他们用来与帝国对抗的身躯,撕裂他们的拉动弓弦的肌理,摧毁他们硕大的骨架,将他们的生命永远的留在这片名叫拉尔萨的平原上。
“他们的弩明明隔着四十五步,却可以这么精准。”
“将军,现在组织射击还来得及,我们的人数还有优势——”
在副手的提醒下,指挥官终于抽回了神,猪人弓手第三轮破甲箭齐射也随之射出,依然有不少的士兵登时倒下,不过对比猪人弓手被弩射杀的数量,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了。
在猪人带着恐慌的箭矢不停的袭来的时候,弩手们正低着头专心为强弩上弦,为了方便上弦,色雷斯军团专门为弩手配备了绞盘。
只需要使用绞盘就可以上弦,这可比脚蹬和纯手拉省时间多了,而且不需要来回的更改体位,也对体力有了些许的帮助。
毫不在乎迎面而来的箭矢,即便身旁的战友中箭倒下,色雷斯军团的战士们也没有停下上弦的动作,有着拇指粗的弩矢被装填上弩身,只花费了近乎十秒的时间就完成了装填的步骤。
“举弩!”
色雷斯的弩手齐刷刷的抬起庞大的弩身,将那泛着银光的弩矢对准阵列前的敌人,而原本愣在原地的中阵猪人弓手望着那如若细鳞般的逆光,竟然纷纷颤抖着转身逃去,毫不在乎身前惊讶的督战队。
现在逃跑的落到督战队手中,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而若是继续和面前的帝国军队对阵,只会落得个万箭穿心的下场,那些拇指粗的弩箭只会让自己的生命永远的留这片土地上,成为祭祀亡灵神的祭礼。
“混蛋!他们怎么敢退却的!命令督战队将那些逃跑的士兵全都射死!”
中阵的士兵也不全是想要逃跑的,逃跑的人数大约是50人,而中阵还有900多人左右还有拉弓引弦的能力,但是重大伤亡下被刺激了头脑的指挥官看到有士兵逃跑,脑内一瞬间就想到了整阵崩解的可怕景象,但他并没有注意到大多数猪人弓手还处在动摇当中,紧接着色雷斯军团的第二轮齐射就随着安妮菲尔的命令爆射而出。
这一次安妮菲尔提前下达了扩散射击范围的命令,因此攻击猪人弓手中阵的弩手只有弩手的中阵。
密密麻麻的弩矢雨将猪人弓手中阵一扫而空,估算光是猪人弓手中阵的对伤亡就有600人,恐怖的命中率让战场上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当中,除了色雷斯的士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