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人弓手的指挥官面对这种战术并不陌生,利用弓的射程优势,在敌人射击前就他们打崩就好了,只是色雷斯军团的甲胄防御力让他们惊叹,一轮齐射后,竟然没几个从阵线里倒下的士兵,多数中箭的士兵只是把箭矢掰断,防止过长的箭矢插在身上影响动作,把箭头留在体内,也是防止拔出箭头后的大出血。
“啧——上破甲箭头——”猪人弓手的指挥官长得肥头大耳,但是他绝非是说明碌碌之辈。
得到命令的猪人弓手放下手中细长的弓矢,解开另一边的箭囊,只见在毛皮箭囊里静静躺着十支箭头各异的箭矢,这些箭矢虽然说各有各的的特色,但唯一共同点就是,箭头比寻常的箭矢要粗大几分,所谓造型各异,更多的也都是箭头的各异。
猪人们抽出一支箭头神似铁铲头的箭矢,搭弓拉弦,又是一轮箭雨,只不过这一次的箭雨要比第一次的箭雨致命的多,这些个沉重的破甲箭头将会直接洞穿弩手们的甲胄,即便是抛射。
果不出所料,当那致命的箭雨射到弩手阵线当中后,瞬间激起了一阵血雨,迎面冲上箭雨的弩手被射倒在地,由于破甲箭头的粗大,被命中的士兵即刻间血如泉涌,哪怕箭头还留在伤口里。
这些士兵滚落在草地上,发出低微的哀嚎声,并不是他们不能嚎叫,而是不愿意嚎叫,即便自己的死局已定,他们也不愿意让哀嚎声影响到战友们的心神,帝国会给予他们的家庭一片可以耕种两代人的土地和一步抚恤金,而现在,他们只希望自己的战友能带上自己的战意去夺得战争的胜利。
剩下的弩兵大步的跨过战友的躯体,安妮菲尔回头看向倒下的士兵,他们的身体蜷缩在地上,尘风扫过,他们就如同一块块漆黑的礁石立在青色的潮海上,粗略的数,光是自己的阵列里,倒下的弩兵就有九十多人。
安妮菲尔头也不回的看回猪人弓手的阵列当中,在弩手们的疾跑下,短短一轮箭雨里他们就冲出了十五步,而现在,弩手们终于站到了安妮菲尔理想的位置。
“停!举弩!”安妮菲尔高举起手,同时喊道。
弩手们令行禁止的停下步伐,并且迅速将手中的弩对准四十五步开外的猪人弓手,色雷斯军区的弩在弩的前端加上了一个额外的突起,突起的中央又有一个凹陷,这可以方便色雷斯的弩手们进行更加精准的射击。
“这才四十五步,他们就想用弩来杀伤我们?”猪人弓手的指挥官失声笑道。
“他们还不如继续跑下来,再吃我们两轮箭雨再射击,哈哈哈哈——”一直紧绷着的副官也失声笑道。
“看来他们也就那个全副武装的骑兵有威胁了,不过那骑兵的甲胄也会在我们的破甲箭头下崩解的,更别提我们的魔法打击了。”副官自傲的说。
“他们的阵线怎么是散弯的?”就在这时,指挥官发现了盲点。
“将军,那不过是他们在我们的射击下阵线被射乱了罢了——”
“射击!”安妮菲尔大吼道,三个阵列的强弩的扳机同时扣下,绷紧的弦推动着足足有大拇指粗的弩箭飞向远端,数千把强弩同时击发发出的巨响让对射的阵列外的布里萨士兵都为之一振。
猪人指挥官的表情从故作失态带来的虚伪迅速转化为震惊,只见阵列最中央的猪人弓手瞬间爆发出一团团的血雾,那些是弩箭洞穿猪人躯体迸发出的强力溅出的鲜血,足足有拇指粗的弩矢由劲弩爆射而出,又怎么会有人能用肉体凡胎抵挡?
粉红肥大的躯体一块黄油,而弩箭就像是烧红的切刀,猪人们在弩手们的齐射下成片的倒下,夺命的弩矢仿佛有了索命的主人一半,插到地上的弩矢与插到猪人肉体上的弩矢竟然达到了一比一的地步,虽说有不少的尸体上插着三四根弩矢,但也足以证明色雷斯弩手们奇高的准度。
猪人肥厚的尸体倒在地上,仿佛是一个吹打的脂肪气球一般,被弩矢洞穿造成的孔洞里流出的不只有鲜红的血液,还有粉红色的肥膘,一部分的猪人比较幸运,那粗大的弩矢命中了他们的臂膀,虽然说他的手臂被直接射的只剩下少部分可怜的肌理相互连接着,但好歹他们有了保下性命的资格,只要他们能够获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