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人拿出木柄剃刀,推出利刃,随后用手抓住安东尼坚实的臂膀,而安东尼则是乖乖的站好,随后那人用刀片轻柔的刮动安东尼的嘴唇,在刮下那些细小的胡渣后,又细心的将下巴的零散胡渣刮下,最后用水洗净刀片,收回储物格里。
接着,那人就抓起同样洗净的细小铁链,盖在安东尼的头顶上,那是夹在头盔里的锁子头巾,可以填充头盔无法保护的地方,例如脖颈,随后将一顶中头盔戴在安东尼的头上,头盔下宽上窄,顶部的弧线可以做到完全贴合头部,同时保护住脸颊,作为高贵的骑兵所使用的头盔,面罩自然是必要的,在面罩的底部和顶部,都带有一个突起,配合头盔本身的两个机关,可以让面罩固定在一个方向。
在面罩的中部偏上的位置,有两个斜向中央的楔形开孔,这可以让面罩放下的时候给予穿戴者前方的部分视野。
虽然说安东尼是将官,但他的甲胄和他的手下骑兵装备的甲胄并无区别,这是因为他还有着于部下一起冲锋陷阵的习惯,如果说使用太过显眼的甲胄,那不就是在告诉对方的魔法师和弩手,这里有一个有价值的打击目标吗?
“阿巴斯,我说我完全雇佣一位侍女负责我的日常起居,不需要你这样细致入微的照顾——”安东尼有些无奈的说。
“将军,作为上位者,优先要做的,不是率先清廉,让部下看到低的生活质量,而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去享受权利带来的利益,告诉他们,只要向上爬,就可以拥有你的特权。追求着权利的军队,才有出生入死的动力。”
名叫阿巴斯的少年目不移视的盯着安东尼的肩膀,他的声音阴柔且带有一直难以言说的磁力,仿佛是一位还未变声的十几岁的小男孩。
“这些道理我都懂,要不是对于权利的运用,我也不可能这么快的掌握这支军队,但让你来侍奉我,这点让我感觉怪怪的。”
名叫阿巴斯的男人留着黑发,黄色的瞳孔如同苍老的琥珀,作为士兵,他的皮肤已经被晒到了古铜色,但从甲胄与脖颈之间的缝隙里还是能看到一点白嫩的痕迹。
即便肤色不再白净,但是所有看到阿巴斯容貌的人都会觉得面前仿佛站着一位女子,阴柔的美感从脸颊的柔媚曲线里体现出来,对于男性来说略长的发丝被锁子甲规规矩矩的收束着,窄小的肩宽让阿巴斯即便有一米七的身高,也总会让人觉得他很娇小。
不过,军营里没人敢这么说,要知道阿巴斯掌管着骑兵联队,而轻骑兵所使用的毒箭矢所用的毒物,制配它们的配方就掌握在阿巴斯手里,要是惹着了他,不说毒死,至少下一个让人排泄三天三夜的小毒还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
“这就是您权利的体现,作为军区将军,可以让统领着一支骑兵联队的军官为您照顾起居。请您把大腿收束起来,我要给您装上裙甲。”阿巴斯单膝跪地,跪在安东尼的两腿间,这般暧昧的举措瞬间让安东尼感觉更怪了,想要向后退,但是总感觉后退的动作会让胯下的人伤心,于是乎只好作罢,任由阿巴斯摆布。
其实阿巴斯只需要俯身就可以做到装上裙甲,但他为了仔细绑好甲胄之间的绳结,特地跪在安东尼的两腿之间,好让自己的眼睛贴近需要操作的绳结,这都是他细致入微的体现。
“……”
“请穿上铁靴,将军——”阿巴斯将铁质战靴放在安东尼身前,后者则是乖乖的照做。
着甲完毕的安东尼走出帐篷,除了体力劳动的时候,或者休息时间外,其余的时间都必须着甲,这是安东尼亲手立下的规定,他自然也要身先士卒的执行。
此时正是士兵打水归来的时间,三四名士兵排成列队正好走过,看到将军,他们立刻放下水桶,对着将军行礼。
面对士兵的敬意,安东尼感到十分的快悦,这份情感能满足安东尼渴求的一切。
“是否要安排演练?”阿巴斯侧身,小声的问。
而看到阿巴斯贴近安东尼,那些士兵们忍不住流露出八卦的表情,阿巴斯和安东尼很亲近是不争的事实,如果有人质疑这一点,那么他在其他的眼里,大概率会被怀疑眼睛不适合做一位色雷斯军区的士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