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已经远离了阿达城,此时正在荒郊野外,作为王爷的宇文怒涛也不用再身穿盔甲骑马而行,他换了便服准备进乘坐马车。车队中第二辆马车最为豪华庞大,那是为公主准备,但是第一辆马车虽不那么奢华却也在低调中透着高贵,黑色的马车由同色系四批黑马拉着,马车边缘用红色勾勒出祥云图案,红与黑,正是宇文家族的表示颜色。
正当友儿跟随宇文怒涛上第一辆黑色马车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传出。
“王爷,下午的时间本宫可否与王爷同乘?”声音如银铃般悦耳,是清和公主宫羽钗,今日她一反常态没穿那种摇曳长裙,反而是一身短衣襟,红衣黑带,正与宇文家族的标志颜色相同,在雪姿的巧手装扮下这平时里跋扈的公主也有了一丝英气,她此时双眼坦荡地注视着宇文怒涛,没看友儿半眼。
宇文怒涛一皱眉,最近几日宫羽钗找过他几次,都是说起宫中杂事,虽无关紧要却也没什么敌意,而这些看似杂事,却也是判断宫中动态的一大途径,于是他也耐心听取。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从始自终宫羽钗都未曾表露过丝毫爱意,往往都是找到他每天一个主题聊过后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扭捏,这也让宇文怒涛对这公主有了新的认识。
他不能过分公主,只因这公主毕竟成长在宫中,对宫中事物比他了解得多,也许他能通过她了解到过去一些不曾了解的秘闻,也许这些秘闻正是他脱离险境的关键。
“公主这么执意与本王同乘,是有有何要紧的事?”
友儿也皱起淡淡小眉瞪着宫羽钗,虽然这女人一脸大义凌然但她还是闻到一股浓浓的骚味,宫羽钗过来无非就是想勾引宇文怒涛,她气愤,难道这宫羽钗就没个先来后到,她人都准备上马车了还能被挤出来?
没理会友儿不友善的目光,宫羽钗继续用她那秋波流转的眉目坦荡荡地看着宇文怒涛,“没什么大事,只是之前羽钗就与王爷说过,此次回京我便与皇兄提出解除这赐婚,但王爷不会不知皇帝圣旨一出便不会收回之事吧,难道不应该从长计议?”
宇文怒涛沉默了,想了一下,确实如此,他从未听说过皇帝下了圣旨还要收回之说,这宫羽钗想的却是周到。而后怀着一丝歉意的眼神看向友儿,“友儿,公主与我们同乘可好?”
友儿抬眼看了宫羽钗,而后者正背对着宇文怒涛对她发出得意的目光,看到宫羽钗满脸的挑衅,友儿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不好,这宫羽钗说的坦荡荡,她心里可不是这么想。”
宇文怒涛眉头一皱,如若之前友儿这么说,他会非常赞同,但是如今公主已经表明了心计,她之前那些种种恶劣行为全因想激起他的反感让他主动退婚,如今两人已经在退婚方面达成共识,公主自然不用再“假装恶劣”,此时的公主温和优雅,处处以大局为重,已不再是从前的公主。
“乖友儿,你对公主还有所误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有苦衷,我随后慢慢给你解释。”
宫羽钗能有苦衷?路友儿抱着怀疑的目光看向宫羽钗,而后者一直背对着宇文怒涛,此时美丽的小脸上有着一丝冷笑。
友儿大怒,指着宫羽钗的脸,“宇文,你看她,她哪有丝毫悔过的表现?”
宇文怒涛正奇怪友儿为何表现得如此排斥之时,宫羽钗已经回转了身子,面容优雅从容,“王爷不要责怪路姑娘,也许是从前羽钗做得太过分了,路姑娘对羽钗的误解太深。”
宇文怒涛没想到宫羽钗能如此体谅友儿,不禁好感也大增,一把拉过友儿,对宫羽钗的声音又温和一些,隐隐饱含歉意,“多谢公主体谅,不会是清和公主,如此大度。”此时宇文怒涛真的暗暗开始欣赏宫羽钗了,因为她出了大度外也表现出皇家公主的威仪。
“哪里,”宫羽钗小脸上有了一丝羞愧的红,那抹红让她虽然未施粉黛却也娇艳无比,“非但不生气,还很高兴,这是不是表示我宫羽钗的演技入木三分,让人笃信?”说完还俏皮地伸出粉色的舌尖,尤其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