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晏淮琛说这话的时候,一连用了好几个“如果”,生怕晏淮琛会对梁逢时可能做出的行为举动有所怠慢。
听得晏淮琛心里老大不高兴。
就算知道谢迎可能压根儿并不喜欢梁逢时,可也还是不得劲儿。
“但你要是想多了解一下逢时的话,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下他的生活情况和成长经历。”
床事归床事,恋爱归恋爱。
谢迎这么多年见证过了这么多离谱的感情,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眼下他和晏淮琛处在离婚冷静期。
后续要是离的话,晏淮琛是必然要谈一段新的恋爱的。
与其去结识新的人,倒不如身边知根知底的朋友更让人放心。
晏淮琛:“……”
他实在想不通了,也压不住心头的疑惑了,诧异地看向谢迎:“你怎么会这么理解?”
交警在路口指挥着,没一会儿就疏通了道路。
晏淮琛踩下油门,跟上前车。
两人的对话暂时中断。
谢迎也呆呆地望着路口的各色指示牌,轻咽着口水不吭声。
红灯亮起。
晏淮琛沉默地盯着前车亮起的尾灯,一言不发。
似是察觉到了晏淮琛不佳的情绪,谢迎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高兴了?”
晏淮琛偏过头,露出职业性的礼貌微笑:“……难为您还能察觉到我不高兴了。”
谢迎:“……”
他抿了抿唇,小声嗫嚅道:“挺明显的。”
晏淮琛:“……”
他敢不明显吗?
但凡隐晦一点儿,这傻葡萄都不可能发现的。
“谢迎。”
被晏淮琛连名带姓叫自己的时候,谢迎总是会莫名地生出紧张的心绪。
晏淮琛轻轰油门,引擎发出扣人心弦的声浪。
引得谢迎无端又攥紧了书包带,偷眼瞟他,属实猜不到对方此举何意。
“你揣测我喜欢别人,是对我的不尊重。”
谢迎微怔着看向晏淮琛。
晏淮琛的喉结滚了滚。
“我感到伤心。”
嬉皮笑脸的人用这样罕见的郑重态度对他说出这样正经的话。
实在不能不让谢迎平静的心荡起涟漪。
这不对劲。
坐在旁边的人可是晏淮琛啊。
晏淮琛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一次两次,谢迎都可以当做对方是在逗他,寻他开心。
可在车内这般逼仄私密的空间里,晏淮琛放下了多年来都努力维护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