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杀,你怎么会在那儿?”离开雪之森不久,秦忆之越想越后怕,忍不住问了出来。
就像朱雀阁这样的大派需要紫藤果也得让一大群筑基期修士前往,可见雪之森的深处究竟有多么恐怖。秦忆之一想到云杀一个人在雪之森深处独处了好几天的事实就有些抓狂。
云弑烟摸摸下巴,点到即止,“被推下来山崖,醒来就在那儿了。”
其实是霄云要她找机会下到山崖下,既然有人乐于助她一臂之力,她也不客气。但是这些话,云弑烟并不打算告诉秦忆之。
秦忆之皱眉,“原来山崖底下就是雪之森的中心地带?”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刻意被安排的?朱雀阁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一玄机。
云弑烟沉默地看了秦忆之半饷,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怎么了?”秦忆之奇怪。云杀的眼光好像在打量一个不认识的人一样。
云弑烟没有回答。她伸手在空间袋里掏了半饷,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白衣一眼。白衣身体一僵,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深紫色还在隐隐放着光芒的东西递给秦忆之。
秦忆之反射性接过来,一瞧,愣住了。
居然是紫藤果!
“云杀,你!”秦忆之震惊了,“你摘到了紫藤果?”
云弑烟不在意地点点头,简单地交代了一下,“这一次结了七枚,给了三枚白衣和他的属下,我自己吃了一枚,霄云吃了一枚,还有两枚。”
这是云弑烟第一次和他说这么长的话。秦忆之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好一会儿过后,秦忆之才明白这其实是云弑烟彻底接受他了的标志。“云杀。”
云弑烟一如既往地没有回应,只是停下脚步回转了身体看向他。
秦忆之微微低头,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没什么。”
云弑烟点点头,再次向前走去。倒是白衣,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秦忆之站在原地,半天没有移动。
“喂,你快点啊。”白衣在远处朝他喊。
秦忆之仍然没有动作。
云弑烟察觉到不对劲,快速向着秦忆之的方向掠了过来。她运起的是自创的步法,飘渺步。飘渺步是在古武的步法上融入了灵力的因素而创成的,速度非一般步法可以比拟。白衣只觉得眼前一闪,下一秒,云弑烟已经站在秦忆之的面前了。
“忆之。”云弑烟面上不动,眼中却闪过一抹担心,“怎么了?”
秦忆之缓缓抬头。他深深地看向云弑烟,“对不起。”
云弑烟直觉不对。秦忆之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秦忆之却没有理会云弑烟探寻的眼光,径直自语着,声音中充满了痛苦,“我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光明。再继续接近我,你也会落入地狱的。”
云弑烟一头雾水。
她所有的人生经历都谈不上光明。一直以来,她就是生活在黑暗中的影子。前世,她小小年纪被灭族后,独自隐在暗处生活了十五年。今生,她最初的人生就是被青云带着不断地躲避追杀,也如同影子一样见不得光。黑暗又怎么样?她还不是一样生存着?
秦忆之却不知道这些。他突然御剑而起,快速向着和朱雀阁的方向离去,“云杀,不要再接近我了。”
对不起。我不能够让你陪我一起下地狱。所以,我不能再继续自私。
白衣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直到秦忆之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他才回过神来。
“主人,他,他带走了紫藤果。”
白衣很怀疑,刚刚那个男人是故意那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带走紫藤果。
云弑烟立在原地半饷,她一直看着秦忆之的离开,久久地没有收回视线。
“主人?”白衣好奇地看向云弑烟。明明是那个男人将东西给骗走了,主人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云弑烟静静地没有出声。她的眼神已经由平静变成了锐利。
白衣看了心中一跳。这是代表主人要开始大开杀戒了吧?最初的时候,主人在屠杀他的部下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那个男人是真的将主人给惹火了吧?
然而,出乎白衣的预料,云弑烟并不是针对秦忆之才放出的杀气。
即使隔得很远,白衣也察觉到了熟悉气味的靠近。
是那群和那个可恶的男人一起过来的修士们。
“云杀小兄弟?”为首的修士见到云杀很是惊讶,“秦师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