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仪式
“啊……洛图大人！？”神台前的玛利亚转过身来，先是吃惊，然后脸颊微微显『露』一种害羞的红润。
“对……对不起……我……”
“为什么道歉？你又不是在这里诅咒我。”洛图走进堂里，随手除下身上的斗篷雨衣放到一边，“这样的天气，为何不跟其他人一样在房间里休息一阵？这些日子以来你都快要忙坏了。”
“不……那个……没关系的……”玛利亚低头，玩弄自己的手指说道。
“有时间不休息可不行，需要工作的时候太累的话就不行了。”
“……对不起。”
“说过不要跟我道歉。”
洛图走到玛利亚面前，两人相对一阵莫名的沉默。
……黛丝到底都给她的脑子里灌了什么？
不是说只要稳定她的情绪，避免造成负面影响就可以了吗？洛图皱了皱眉头。从那事情之后，他与被催眠后的玛利亚已经见过几次，但都不怎么交谈过。
黛丝的证言是顺利完成了『操』控，玛利亚的记忆被调整稳固，只要没出意外的话，她就能够良好生活下去。而根据朱雀的照看观察，玛利亚工作认真出『色』，精神状态很好，只是偶尔有时候会看到她在不同的地方独自发呆。
如今，凭借优秀的能力和美好的形象，玛利亚这个光暗圣女已然成为光暗圣殿至关紧要的核心人物之一，甚至是绝大部分信众眼中光暗信仰的具体象征（光暗圣殿不设圣皇），这是在当初启用她之时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用句老套的话比喻说，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
不久之后，她就又要有一次重要仪式主持。无论在公还是在私，洛图都不想看到玛利亚出任何问题。
“你好像有点怕我的样子。”洛图看着玛利亚说道，“……如果是我的出现给你带来不愉快的——”
“感觉”一词没能出口，就被霍然抬头的玛利亚叫喊打断：“不是的！！”
“呃？”洛图有点吓了一跳。
“我……那个……我只是……”玛利亚的脸蛋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更红，她想把脸扭开，可又像是觉得那样子太失礼，有些难堪尴尬。
洛图顿时意识到周围弥漫的居然是暧昧的气息！？
“我只是……我只是……在洛图大人面前，有些难为情而已……”玛利亚的声音细小如蚊，眸中充溢一种动人的波光。
靠！这又是怎么回事！！？？洛图脑袋都大了，才刚刚过去爱丽和伊丽莎白两位千金小姐，怎么莫名其妙又多出一个玛利亚？难道这阵子自己人品大爆发，桃花指数刷刷地往上涨？
“洛图大人……我……真的很感激，你能将遭受打击的我从困境里救出来，还……还很亲切地收容了我，让我能够在这新的殿堂继续生活……并追求自身的理想……我总是会梦见，你不顾一切地保护我的那番情景……”
玛利亚支支吾吾说道，脑袋垂得越来越低，连耳根都红透了。
“…………”洛图无语。
逐渐地，从玛利亚不成条理的讲述中，他大致推断到黛丝的精神『操』控做了一些什么。
敢情就是为了将玛利亚的极度悲伤情绪降到最低程度，黛丝硬是把她脑中关于崔斯特的印象模糊化了——不是使其忘记，而是用一种很巧妙的方式，以“英勇救人的蛮荒骑士”之形象替代化。
这样做一方面是因为要玛利亚强行遗忘生死恋人崔斯特显然很不现实，容易造成她精神状态的不稳定。另一方面，给她造成“蛮荒骑士是恩人”的强烈印象有利于对她的后续安置……简言之，黛丝在玛利亚的脑海中玩了一手出『色』的移花接木，高效达到了『操』控的目的。
很好很强大的做法，而这几乎完美的处理方式的副作用显然就是：将玛利亚原本对于崔斯特的感觉转移了一部分——也许是很大一部分——到了洛图的身上！
这并非洛图的本意，可还有什么办法？难道还能再过她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没错，但你爱的另有其人，而且他已经死了”这种话？
玛利亚面对洛图感到难为情，害羞，不自在，而洛图意识到背后事实如何后，也很不自在，两人就这样面对面不自在了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