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声音截然不同啊,野兽带起的声音和风吹动的声响我能辨清,但如果都不是的话……那就只能是人类了。”罗宁陪着笑解释。
黑特没有收起秋水,不过手也早已放下,他平静看着贝博说道:“如果我们真想对你们不利,先前他在这里探查的时候早就死在我们手上了。”
贝博听了脸上狂怒神色大作,斧子扬起,咆哮道:“哼!倒是大言不惭,就凭你这种小毛头?”
“贝博!”维拉有些恨恨地喊道,“他们说的没错,不只是你,就连我也没有察觉他们刚才躲在树上,如果真要下手,我们早就躺下了。刚才看他们几个从树上落下的架势,可不像你所说的那种败絮其中的花架子。”
贝博咬紧了牙,没再做声。
“还是这位姐姐明事理……”罗宁赶紧拍了个马屁,“大哥您别生气,我这个兄弟说话比较直,别见怪。不过,我先前说的关于那些黑衣人的话全都是实话。”
“假如你说的都是真的,那现在那两个黑衣人呢,他们人在哪里?”
“这……听到铃铛响起后不久,几乎是在我们三人藏到树上之后,从先前这位大哥拿到铃铛那里附近的一个草丛便出现了两道黑色身影,极快地靠近这顶帐篷,虽然弓着腰,但身手极为矫健敏捷。他们在帐篷后面划开了一道开口,要不是我们闪得快,估计早出事了。对了,先前这大哥还从那里钻出来呢。”
贝博的头轻点示意。
“然后呢?”
“我们三个早就溜到树上了,他们自然就找不到人,便又按着原路回去了。”一旁的伊丽丝又大声地打了个喷嚏,罗宁赶紧脱下外套先让她穿上。
“那照你们这种自圆其说的说法,我也可以合理怀疑,根本就没有像你们口中说的那两个黑衣人,一切都可能只是你们在瞎编乱造。”维拉的语气冰冷了几分。
“冤枉啊,这位姐姐。你说我们三个没事干嘛大半夜地故意集体躲在树上玩消失……”罗宁感觉好像越描越黑了,急忙摆手,“再说了,先前您不是还说了嘛,我们如果想干点什么的话,先前是完全有机会下手的。”
“这是没错,不过还是没有可靠的证据来证明你们的清白。”维拉手中的弓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过还是丝毫没有松懈。
黑特冰冷的五官上开始有一丝不耐,于是他开口:“那这么说吧,由于一些很难解释清楚的原因,所以我认为两个黑衣人可能是来找我们麻烦的,与你们无关。不过,那两名黑衣人也有可能是惦记着你们那三辆马车上的货物。”
贝博和维拉快快交换了个眼神,那名黑衣青年说的并非毫无道理,这三队马车的货物,确实有可能招来盗贼,若是如此,那得赶紧将情况向古德曼先生汇报。
“确实有可能。”维拉朝着三人点头,她想到这次古德曼先生专程来押送货物,心里不禁更加认同这种可能性。
“唉,这位姐姐,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三个可是什么都没干呢。”
“正是因为你们什么都没做,所以我们才能和气地谈到现在。”
和气……罗宁腹诽,起码也得把手上的弓和箭放下来才算是和气吧,还有,那个汉子,手上一把斧头似乎随时都要砍过来的样子。
“行了,贝博,我们回去吧。”维拉的话里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可——”
“可什么,你有什么证据吗?你只有手上那个铃铛而已。如果知道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对这三人亮斧子,古德曼先生也不会高兴的。”维拉有了决断,放下手中的弓箭。
似乎是维拉话中提到的古德曼先生令贝博想起了些什么,他便不再说什么,不过还是悻悻地举起斧子,在空中横扫一斧,以示警戒。
“你们三个,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的话就先休息吧,你们的事等天亮了我会原原本本地告诉古德曼先生,也就是我们的领队,白天跟你们说话的那位,到时由他亲自决断。”
罗宁三人松了一口气,起码是将这两人先应付过去了。
维拉收起弓,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你们心底真的有些别的想法,那我劝你们还是趁夜黑赶紧逃了。”
罗宁三人自然不会对维拉话中的挑衅做出半点过激的举动,都急忙表示三人一定会等白天的时候再跟古德曼先生亲自解释一遍。
“叮铃。”就在此时,一个细微的铃铛声从远处传来,幽然落到众人耳中。罗宁和黑特相看一眼,露出疑惑,目光转向贝博。贝博手中的铃铛被他当做证物紧紧握住,自然不可能发出声响,罗宁和黑特探出的目光落在贝博身后的更远处,那是马车和货物停放的地方。
贝博和维拉也听到了铃铛极为细微的响声,于是极为惊异的看着罗宁三人。
“呃……这样的铃铛我们装了十来个,为了以往万一,你们那边也有。”
“不好!古德曼先生!”贝博大喊,马上提斧转头脚步沉重地奔去,连先前被他握在手中的铃铛也顾不上,掉落在地。
维拉听到他的喊声,神情也是一变,刚刚别再腰际的弓箭再度上手,呼地一声便紧跟在贝博后面赶去。。
罗宁三人,面面相觑,停了一会统一意见后,也朝着视线中可见的那辆马车那里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