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莫名觉着那是错觉,因为她又看到文澜那怯弱的脸庞,似乎一直都是那样怕做错了什么而显得那样的怯弱;可是就在刚刚她破门的那一刹那,就着楼道那昏黄的灯光,她看到了文澜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的面前,而且还是将手掐着她的脖子上,在那一刻已经窒息;
幻觉,小妹不相信那幅坚毅的面无表情是他的,肯定是幻觉,可是那怎么就那样的真实,现在都还疼痛得急喘着粗气呢;跟那儿好容易的将气给顺过来,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那怯弱的模样让她一如以往的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淡淡的说了句走吧;
喜庆的街道,热闹的人群;小妹却是有些走神的登着单车,文澜坐在后架上;刚才的那一幕太过虚幻,这样的场面只在电影里见过,破门面入的刹那,性命已在别人的掌控中;现在,竟然真的有见着,而且就在自己的身上;或者说,以文澜那从来都是胆小怕事的懦弱无能,那是绝对不可能会有着那掌人性命如草芥的冷漠的,也可以说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只是那么一个打工仔的;以此,那肯定是幻觉,假的;
寒风轻过,不禁的打着寒颤;文澜脱下外套给小妹披上,越发的乱,差一点就连人带车给倒在地上;
“坐后边不要乱动;”文澜是不会骑车的,否则的话这个时候应该是那个极为经典的场面;而这随着小妹的话语,文澜又是那般的一如以往的没有说什么,安静得像个姑娘;
什么乱七八糟的;越想越乱,给一个不留神,那还真的就给连人带车的给倒了,不过没有倒在那冰冷的水泥路面上;因为这文澜给扶住了小妹,但是却没扶住车;而在就那么一瞬之间,随着那两声烟花的声响,借着那瞬间的美丽,小妹看到的还是那幅怯弱的脸庞,竟然再找不到该是要说什么的,就那样的推着单车步行;
屋村;小妹的这间小屋还是第一次有人来,而且还是个男人;此时的小妹已经抛开那些乱七糟八的东西,一如以往般平淡的招乎着文澜,熟练的做好饭菜,竟然还放满那狭小的矮桌;然后呢还跟那狭窄的房间里那角落里的酒瓶堆中翻找出几瓶酒水来,纯度很高的烈酒;
“新年快乐!”似乎是有那么些混乱的心绪,却又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最后只有这么一句俗得不能再俗气的祝福,而在这说完的同时,跟着就是一口将杯中的烈酒给干掉,颇有些豪气干云的巾帼意思;
对此,文澜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如小妹一般的一口将杯中的烈酒干掉;
酒是个好玩意儿,既能解乏又能解愁,还能哄别人也能哄自己;如以往一往般的没有多少语语,只是吃着喝着;
烈酒,也是劣酒;现在的酒那是纯度越高越是劣质,不过对只是求醉的人来说,却是好东西;而这小妹与文澜这俩人的酒量那都还挺不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一瓶劣酒已经见底;也不知道是不是醉了,还是因为酒喝多了的人都这样,也就是话多;
小妹没有猜到那看着怯弱无比的文澜竟有如此好的酒量,竟然还可以与自己拼个平手;一杯接一杯的烈酒,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而在那原本就喧闹的大年夜里,到这一刻算是迎来高峰,炮竹声,人们声嘶竭力的呐喊,还有那不断闪烁的烟花,终于是将这整年都在他乡的打工者们的思乡情绪推上至高点,甚至都将这屋村给震塌一般;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小妹与文澜也在这时候相互的道着这最简单也是这离乡背井唯一有的问候,或者说也是他们这些离乡*的人,在这应该是与家人团聚,却只能在这异乡里怀着思念,和着孤独而拥有的唯一宣泄;
“新年,送个礼物给我,好吗?”
“行;”
“一个问题;”
“嗯;”
“车工在哪儿学的?”
“嗯?”
“我想知道;”
“自学成才;”
“扯淡;”
“故事很长,你不会想要听的;”
“我要听,刚才答应过新年礼物的,就想要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