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代弟子连忙跪谢离去,出了鸿蒙观,眼前一花,却已然回到自身修行居所中,各自暗暗赞叹师祖手段,静心修炼不提。
却说郑拓送走第三代弟子,又道:“顽石,尔等最近似乎结交了一个朋友是吗?”
顽石忙道:“正是,这位道友,名为彭真人,起码也有斩一尸准圣修为。他对老师极为仰慕,对我等修行,指点也是颇多。前番金灵圣母过来找麻烦,也亏得彭道友将其逐走,救了我等,否则老师恐怕就见不到弟子了!”
郑拓笑笑:“我乃玄黄天盘古,我的弟子,若是会遭不测,岂非笑掉人家大牙?不错此人也算有心了。”
“老师所言极是。只是这位道友毕竟对我等有不小帮助,却是不能忘恩负义!老师,彭道友对老师极为仰慕,想要见老师一面,老师见是不见?”
郑拓也不回答,只是问顽石:“以你之见,见还是不见呢?”
顽石道:“弟子不敢代老师做主。不过若是以弟子之见,彭真人一片赤诚,若是不见,难免冷了人心,对老师名声不利!”
郑拓笑道:“我乃盘古,此天地皆为我开,要那虚名做甚?顽石啊,为师对你和你的师弟师妹们寄希望很大,只是你却是再让老师失望!”
顽石『色』变,连忙跪下道:“弟子有何过错,还请老师责罚!”
郑拓摆摆。你倒是没有什么过错,只是你这般轻易相信人,他日教为师如何敢将大事托付于你?”
顽石却是连连叫屈道:“弟子没有轻易相信人啊!那彭道友,弟子可是考察了数千年,这才引为知交,那算得轻易信人?”
郑拓摇摇头:“常言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又有云,疾风知劲草,患难见真情。休说不明底细之人,便是那亲生父子,往往反目成仇,结发夫妻,常常同床异梦,更遑论其它?尔之所谓考察,不过平时考察,然人之真『性』情,不到生死关头,如何能得见?尔之考察,完全形同虚设。要知这世间,为了那利益二字,彼此间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那致命一击,每每并不来自敌人,而是自身亲近之人,或是知交之人,尔若不小心谨慎,来日之祸不远矣!”
顽石讪笑道:“老师说得太夸张了吧?若是如此,这世间,岂能有真情在?又岂能有人相信得?”
郑拓道:“顽石你休不信。如你所言,那真情信任,当然这世间并非没有。然真情难得,信任易变,要得那真情信任,这轻描淡写几千年的寻常交情,却是难有。况且我辈修行之人,往往有那为求大道,绝情绝欲之人,那**都绝,心中但有自身,却哪有什么真情,哪有什么信任?尔等日后行走世间,不可不察也!”
顽石还是有些不服气,不过郑拓虽然对顽石等弟子,一向态度亲切,并不摆老师架子,但毕竟在这玄黄天中已然是货真价实圣人修为,况且他如今修为更近,那威压却是让顽石这等亲近弟子,有切身体会。和老师争论几句倒也可以,但要说得多了,却难免有些战战兢兢,当下口上连连赞同,只是毕竟不能心服。
顽石心思,郑拓当然尽知,不过却也没有再说。
毕竟这等东西,说得再多,没有亲身体会,没有切齿之痛,如何能刻骨铭心,事事当心?顽石虽有历练,毕竟也不很多,在那滚滚红尘,茫茫浊世之中,此等事情,多不胜数,却非他在那历练中从来高高在上的“圣婴”地位所能想见。却也只有入世一番,亲自吃过苦头,才会明白老师的每一句话,都是经验之谈啊。
别说他,就算郑拓,也只是在那地球上,见得多了,看得多了,才能有此体会,但要说他穿越之后,在这个世界上,虽然并不是一开始就走到这个位置上来,但是毕竟一直以来,也算是强势成长。只是因为有了这些见识,事事小心,防范未然,倒也没有遭遇这等背叛之事。所以,他得体会,却也是不够深刻的。
当然,如今他的修为,除非进入大宇宙中,那强者无数,便是三天圣人,也不能一手遮天之时,或许这等真正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这等背叛、信任之间的冲突,才能亲身体会,却非此时可能感受到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