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一边帮朱敏重新戴泳帽一边问：“你以前真的没有游过泳啊？连这个都不会戴。”
朱敏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我昨天晚上去买泳衣的时候才听店里卖东西的小姑娘说游泳要戴这个。”
李欣笑道：“你还是江南水乡的人呢，你从小在这里长大，怎么居然连泳都不会游。”
“人家怕水嘛。”
“你这泳镜也没戴对啊，这带子收得太紧了，时间一长你的眼睛肯定受不了的，而且带子勒的地方也不对，待会儿在水里很容易滑落。”李欣说着又动手把朱敏头上的泳镜取了下来，调整了一下带子，然后重新给她戴上。
给她戴好泳镜以后，李欣问：“你能看得清外面的东西吗？”
朱敏点点头说：“能看清的。”
“待会儿出去以后你还得买一小瓶防雾喷剂，以后每次游泳前用防雾喷剂在这个泳镜内侧的镜面上喷一下，这样里边就不会起雾，视线就清晰了。”
“没想到学游泳还有这么多知识。”
“这没什么，都是最基本的东西，用过一次就知道了。”
帮朱敏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后，李欣就开始教她学习蛙泳了。他把技术动作详细讲解了一遍之后，又在水里游了几个来回，做了一下示范，然后托着朱敏的腰，让她学习划水和蹬水的基本动作。
可是接下来朱敏却不断地出状况，不是头在水里的时候不会换气，就是换气的时候手和脚就不动弹了，动作怎么都不能协调，还吃了几口水，呛得直咳嗽。
李欣看着她那副痛苦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了：“怎么样，还学不学？”
朱敏咳嗽完了以后坚定地回答说：“学，这次一定要把它学会。”
李欣想了想，然后说：“要不然这样，我把动作给你分解一下，你先别急着把头钻进水里，等你手脚的动作协调了，能在水面上浮起来的时候，我再教你把头钻进水里的换气动作，那样可能会更容易一些。”
“好啊，我该怎么游？”
李欣托着她的腰说：“手脚的动作还是跟刚才一样，只是这一次你把头仰在水面上。”
朱敏一边游一边问：“是不是这样？”
“诶，对了，大致差不多了，但是脚的动作还有点问题，你的脚现在是在上下踢水，应该是往左右两侧蹬水才对。”
“怎么蹬啊？”
“踢水和蹬水的动作肯定不一样啊，踢水是用脚背，蹬水是用脚底。你得用脚底向两侧蹬出去，这样才能有前进的动力。”
朱敏又试了两次，动作还是不对。
李欣说：“你见过青蛙游泳没有？你得像青蛙那样蹬水才对。这个泳姿之所以叫蛙泳，就是因为模仿的是青蛙游泳的姿势。”
“青蛙我倒是见过，但是它们都是爬在草丛里的，我没见过它们在水里游泳。”
“田鸡见过没有？长在稻田里，跟青蛙一模一样的，只是它们的个头稍微大一点儿，颜色是黄色的，像它们那样蹬水就对了。”
“没有见过。”
“唉，真是可惜，你从小在水乡长大，怎么居然连田鸡都没见过，恐怕也没吃过吧？不然你学蛙泳也不会这么困难。”
“田鸡既然跟青蛙是一样的，那它应该是益虫啊，怎么能吃呢？”
“不但能吃，而且味道美极了，以前小时候我们就经常去田里抓来吃。这东西确实是益虫，现在不能吃了，现在就算你想吃也逮不到了，稻田里撒了各种农药，已经没有了它的生存空间。”
“你再示范一下，让我看看到底该怎么蹬水。”
于是李欣又在朱敏身边游了两个来回，然后问道：“看清楚了没有？”
朱敏笑道：“看清楚了，你这手长腿长的，在水里确实像青蛙。”
“哈哈，就是因为我小时候吃过田鸡，所以腿才像田鸡一样有那么多肌肉。你说你没见过田鸡，牛蛙总见过吧？”
“是不是菜市场里卖的那种？”
“对啊，那东西其实就是大青蛙。这两天你去菜市场里买几个回去，先观察一下它在水里是怎么游的，然后再把它炖了吃掉，这样你学蛙泳就快得多了，腿也能像青蛙一样有劲儿。”
朱敏听李欣这么一说也笑了：“你可真是的，损人都不带脏字。”
“我哪里损你了？”
“你还没损我呢，你这话里话外不就是说我连青蛙都不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