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婷芳龄25岁,还在***一所大学读研,这套房子就紧挨着学校,近两百平方米的面积,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其价值可就令一般的工薪阶层望房兴叹了啊!
这套房子跟王培忠的儿子的是同一栋楼,平常这女孩就住在里面,方***的老婆不放心女儿自己在京读书,隔三差五的就往往来陪女儿,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的,这里也就收拾的很像一个家的摸样了!
若论屋里的设施,比方***在n市的家还要豪华舒适好多倍的!就在调查员假借求方***办事情,来房子里查看的时候,方夫人也还是在家的!她对登门拜访者也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神态矜持的说老方在市里工作,他不在家,自己不插手他的公事的,让调查员有什么事情直接到p市去找方德明本人,无论是送东西还是需要转交什么一概不接的!看来这倒是一个素质很高的女人!
但这就已经足够了!调查员回去给陶嘉良一汇报这个情况,这个小平头的、铁面无私的纪检干部可就来了神了!他躲了起来跟肖光雄***秘密的通了快一个小时的电话,然后才有一次出现众人面前了。
可陶嘉良的脸上却已经挂上了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他走进王培忠所住的房间,一屁股坐在**,笑微微的说道:“王***,今天咱们就要回省里去了,下一步就要将您移交给***门了,所以咱们也就要马上分开了,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我十分佩服您敢作敢当的性格,无论什么时候,有气节的人总是让人尊敬的啊!”
王培忠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煎熬,从身体到神经早已经是虚弱不堪了,他苍老、瘦弱,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猛虎,在饥饿跟皮鞭的双重折磨下,已经彻底收敛起来了那一股百兽之王的霸气,对于驯兽员就有了一种深深的恐惧跟一种听天由命般的顺从了!
此刻猛可之间听到这个“心狠手辣”的组长这么和气的跟自己说话,王培忠居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实从他的内心深处,他倒是巴不得赶紧把他移交的!
到了***门那里,最起码还可以利用关系知道一点外面的情况,也胜过自己在这里与世隔绝的,家里的、官场上的消息一概的全然透不进来,整天如同一个被封住了眼耳口鼻舌身意的老僧一般,不,还不如一个这样的老僧,这样的老僧已经可以达到完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念弥陀经的超然,而这份超然他王某人从各方面都是做不到的!
虽然他面对调查员的百般刁钻古怪的询问方法一概的从表面上做到了“老僧入定”,可是心底的恐惧确是没有一刻真正停息过的!往昔的奢华与尊荣现在回想起来,却已经是一种恍若隔世般的迷离了,总有一种是不是真正存在过的感觉?
他自打被***了***之后,就信奉官场上的一句很实在、很有效的名言“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所以就在最初的几天里紧闭嘴巴,不管受到什么样的待遇,一概的保持沉默!
但是这样的笃定却在第三天就被彻底的打破了!调查员拿来了一件件的铁证,在j县时的签名也还罢了,不管事情如何出乎常理,但毕竟那个时侯自己是一县之长,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也都是可以说得通的,试想如果中国的官场上,官员要是没有一点特权,那谁还会削减了脑袋往里面钻营啊?自己堂堂县长安排几个乃至几十个人,也都是不在其理但合乎其情的!
谁知道当家里的存单、银行卡等等一切实腾腾的、以往在位时从来没有感觉到厌烦过的东西摆在他的面前,让他解释他的收入跟家财的比例时,他再也无法保持那一份高高挂起的神态了!
任何的借口都是虚弱的、不可成立的!最后,他也就无奈的默认了仅凭自己的收入的确是达不到目前这种财力水平的,但是,他们询问涉及到的上层领导时,他就死活的不肯说了!他以往也曾经很用嘲讽的语气笑话过出事的干部,说他们能够出事完全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