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里?”
“李医生,就是前面那间病房,您别急,他跑不了的。”
“快领我进去!”
随后便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我和警察同时往门口望去,看到一个小护士领着一个老头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老头颌下一绺山羊胡子,眼睛虽小,却是炯炯有神,身上穿着白大褂估计也是医院的医生,他手上还拿着一张白纸,神情有些焦急。
小护士走进来后,对老头子小声的说道:“就是这个病人。”小护士见我一脸疑惑的表情,这才到我跟前解释道:“肖峰,单子上写的中药我都不认识,所以拿给了我们中医科室的李主任看了一下,没想到他刚只是看了一下你的单子,就马上急着一定要过来看看你。”
小护士表示一脸的无奈。
我点点头,然后又看了看那个李主任,看他的外表确实颇有几分中医的派头,但是他找我做什么?
没等我开口说话,李主任的目光已经落在我身上,目光中有了狐疑,走过来就开口问道:“小伙子,这方子是你开的?”
我微微点头,道:“是的
。”
李主任听了我这话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便问道:“你知道延胡索是什么?”
“延胡索有名玄胡索,或元胡索,喻其药性极玄,药用归元。”我淡淡回道:“其味辛、苦;归肝、胃、心、肺、经;药性温而无毒,有行气活血止痛之起效。”
我说罢看了看李主任,他已是满脸兴奋,而她身边的小护士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似乎都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说的好啊!”李主任一拍大腿,大笑道:“现在年轻人还有知道这些的,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我不禁苦笑,识草认药乃是中医基础,本草纲目、黄帝内经、百草经我都背得了何况是区区几味药材?
李主任盯着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拿起手中的单子,看了看,继续问道:“防风配黄芪,蒲黄、刘寄奴草又是何解?”
我心中一笑,敢情这个老中医是专门过来考我的中医药理有没有过关的,我淡淡的回道:“防风配黄芪加白术,按量调配即称防风散,是止血通经之偏方,红花、延胡索配蒲黄用刘寄奴草做药引乃称再造膏,药如其名,血肉再造,此方为两套药的合并,止血通经同时增血补益,外伤恢复神功奇效。”
说罢,我看了看李主任的脸色,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手中的药房,脸都快纠结到一处了,他不停的摇着头碎碎念:“不对不对,且不说防风散少一味,而且这两副药混在一起极为容易产生冲突……。”李主任思索片刻,猛地抬头看着我,说:“我有两点不解,其一防风散缺一味白术如何还能称放风?两药杂混,且不说药性过猛,单是毒性,你何解?”
中医最忌讳擅改药方,而且擅改药方很容易改变药方原来的作用,很可能将一副治病救人的好药变成一副毒药。
不过我依旧淡然一笑,继续说道:“白术培中固里,将药性止在恰到好处不愠不过,不过我没加白术,就是要释放防风散的药性
。你说两药混杂会产生毒性是不错,不过我用苍耳子做药引,苍耳子含毒,却是小毒而散气耗血,正好与两副药猛药互补。”
说罢,我四下望了一眼,小护士已经把我当怪物看了,而李主任边听着拿着药方的手不停的抖动着,脸上的表情阴晴莫测。
李主任最后像是悟通了一般,满脸兴奋的叫到:“高,实在是太高了!”李主任的山羊胡子连连颤动,翘起了大拇指显示内心颇为激动,转身向小护士道:“小王啊,赶紧去把我熬中药的都搬过来,我这就给他熬药。”
小护士听得李主任的话一怔,有点迟疑,说:“在病房熬药,这不太好吧,而且这里是手外科……”
“这有什么问题!我说可以就可以!快去!”李主任扭头不满看了小护士一眼,老头皱了下眉头。
我不禁有些苦笑,李主任这老头,看来还是个怪脾气,可怜了小护士咯。
李老头说完,小护士依旧为难的站在哪里,他终于有些怒了,不悦道:“小王,愣在这里干嘛,你怎么还不去?”
“李主任……”小护士为难的看了看李老头,然后指了指门口站着的一个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