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叫石像生,是古代墓冢神道两侧常见的石雕,不过石雕风格在历朝历代都不一样,这只赑屃写实严谨,大概率可能是明朝往上的产物,明朝礼制规定赑屃是五品以上的官员才能配的,如果这里土地变动不大,我猜测这附近应该有座五品以上的官员墓。”[1]
另外两人不约而同啊了一声。
“不过石像生一般是成对出现……”周通张扬了一下四周,“应该还有另一只在附近,我们找找。”
说干就干,三人分成两组便四处寻找了起来,但遗憾的是并未找到,时过境迁,能找着这么一只就已经很碰巧了。
“没事,找不到也不碍事。”周通觉得影响不大,“看这只赑屃的朝向为侧,那这里就是墓主人的神道了,我们继续往前走,看看有没有神道碑之类的。”
估计是这个墓主人官位并不算高,所以他们并没有找到神道碑,倒是看到了半根堆在碎岩的神柱,这里堆了太多采石场留下的碎石,三人也就没有挖出来一探究竟,毕竟没什么信息可用。
“应该就是这一带了,有缓坡,可能底下就有墓室,找一找兴许能找到什么。”周通又指挥说。
这一片荒草丛生,真是看不出来有墓室的样子,而且这里堆放了很多采石场以前留下的碎石,就是有,也被埋住了,不过董瑞倒是发现一处不同寻常的塌方。
周通季枫循声赶过去,只见一个起伏落差不算太大的缓坡出现了坡面断层。
周通捻了一把土,观察了一番,很是肯定说:“应该是这里没错了,这个土层不是自然流成的,这是夯土,也就是人工填坟用的土,可能墓室就在这里。”
说着周通比划了一下范围,但他没让季枫跟着去找,就把人安置在一边,怕吓着他。
两人费力寻找了一会儿,董瑞在搬开一块有他一半长的花岗岩后,惊喜大叫:“找着了!”
“什么!”周通问。
“赑屃!”董瑞气喘吁吁喊道,“另一只在这里!”
然而周通赶过去时,却并未感到惊喜或庆幸,他反而说了个:“坏了。”
“怎么了?”
“这口洞,应该就是他们之前打下去的墓洞。”周通拍了拍手灰,“估计赑屃就是他们搬来堵洞的,有点缺德了这事干的。”
董瑞闻言色变,“那,那怎么办,搬走吗。”
“得搬,但现在不能搬,怕是搬开有瘴气。”周通看了看表,“而且这个点不合适,天要黑了,傍晚黄昏是阴始、阴阳交接的时候,不吉利,得后面做法请回去。”
董瑞又是吓得一身汗,“那哥你说怎么做。”
“回去准备准备,算个日子来祭土吧。”
“这是不是还得请高人啊,我们也不懂这些啊。”
周通虽然没有类似经验,但他还是毛遂自荐了:“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就可以做。”
“信信信,我再信不过了,哥。”
回去后,董家好好招待了两人一番,不过两人没有留宿连夜赶回去了,但周通答应了他们三天后会过来做法事,同时让他们做好准备工作。
回程路上,季枫一直夸周通好厉害好厉害,要不是车还开着,他都想飞过去大亲亲一口。
结果周通却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定在三天后做法吗。”
“为什么,这不是你算出来的吗?”
“不是。”周通一本正经极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得回来先学一下要领。”
季枫笑瘫在副驾驶上。
次日一早,周通就联系师父报告了这事,在电话里,两人又细谈了祭土要领。
挂了电话,季枫疑问:“为什么我们不直接上山找师父,而且我还没有回去拜访师父们。”
“师父不在山上。”周通摇头,“他不在山上有段时间了。”
“怎么回事?”
“师叔得肺病了,很严重,师父带他去北京看病了。”
季枫啊一声,“那就师父一个人没问题吗?”
“有大师兄跟着去了,长东流玉不是私奔回来定居在北京了吗,还有他们俩看着,没事,过阵子我们也去看看。”
“那就好,病怎么样。”
“挺严重的,但是应该能治,有钱有时间就不怕。”
季枫趴在周通胸口上,他略显沮丧的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