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景仁宫,皇贵妃已经被推进了寝殿准备生产,好在宫人们还算靠谱,乱是乱了点,诸般事打点得还算周全靠谱,贤妃也不想插手景仁宫的事务过深,既然人家都有章法了,她就不搀和了,先去见那小宫女,总要在皇上来之前审出点内容来好回话,否则皇上问起来一问三不知,怎么交差?
贤妃自然不可能自己单独审问这人,哪怕是为了避嫌呢,她叫上了容昭和信王妃、大长公主陪自己主审,其余人愿留在原地留在原地,愿和她们一起就一起。
结果一行人浩浩荡荡去见小宫女。
那小宫女也光棍,贤妃一问,她特光棍地指着容昭就道,“奴婢也没什么可交代的,奴婢人微言轻,只想安生活着,若不是有人威胁奴婢,奴婢断不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奴婢也想明白了,就算奴婢照着她的话去做下错事,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奴婢只求娘娘看在奴婢知错的份上,饶了奴婢的家人!”
说完,不待众人反应,她一头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她若是做出诸般哭泣害怕可怜求饶等等态度,众人兴许还要怀疑她在栽赃陷害,然而她态度这般坦荡,倒教人不由得信了三分——谁没事去攀咬皇上宠妃?借十个胆也不敢啊!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璟淑仪当真事事妥帖,从无把柄,人家又怎么能牵扯上她?
……。
当秦瑄赶到景仁宫时,贤妃和容昭已经离开了那关着小宫女的耳房,守在景仁宫正殿中,贤妃温婉中难掩焦躁,容昭则气闲神定,丝毫不受影响,在这种紧张时刻就显得分外凉薄了些。
信王的王妃和几位辈分较高的宗室女眷在旁,皇上虽然来了,但以她们的身份,倒也不需刻意回避,且此时众人心思各异,大部分注意力却都不易觉察地放到了容昭身上,几乎已经忘了里面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痛苦的女人。
这位璟淑仪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异军突起,压得宫中老人们抬不起头,给宗室贵妇们留下的印象并不好,心中只当是妲己褒姒之流,专擅长魅惑君王。她们还在心中感叹当今皇上和先帝果真是嫡亲父子,风流好色的本性压根儿就一脉相传,以前皇上把持得住,那是没遇到璟淑仪这位传闻中后宫乃至天下第一美人,如今遇上了,可不就如先帝当初宠爱玉妃那样,一头栽了进去么?
正所谓闻名不如见面,当这些人亲眼看到真人时,却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心情——如此的绝世美人,却又不是她们臆想中的狐媚妖娆之美,反而高若远山,渺若天仙,艳绝花姿,绝不是一两句酸言酸语所能诋毁的品貌风华,美貌到她们这些女人都升不起嫉妒心的地步,皇上不宠她宠谁?
她们不由得感到庆幸——庆幸这样的女子没有进入她们的内院,否则这满宫贵人的下场只怕就是她们的写照!
但这并不是让她们最惊诧的地方,虽说璟淑仪的美貌世所罕见,然而她们毕竟是女人,女人看女人,还不至于过于失态。
真正让她们大开眼界的,是后面贤妃审问小宫女时,璟淑仪的举动,简直让她们目瞪口呆,如坠云里雾里!
当那被揪出来的小宫女伸手指向容昭说她是幕后凶手后,趁着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便欲撞柱自尽,谁料沐浴着众人猜忌怀疑目光的容昭居然淡定自若,丝毫不受影响,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那名小宫女,在小宫女起身的一刹那,顺手从腰上拽下一块玉佩凶狠果断地砸了过去,“咚”一声闷响砸在小宫女额头上,登时就将人砸得连退数步,额头上鲜血长流,接着璟淑仪更是一个箭步上前拧着小宫女的下巴一用力,“咔擦”一声,卸了下来,让小宫女想寻死也死不成了。
满堂身份尊贵的女人们,没一个反应过来,都被容昭迅雷不及掩耳、简单粗暴得令人发指的武力给彻底震住,甚至不由自主地伸手捂着自个的下巴,隐隐觉得下巴疼痛、头皮发麻!
心中原本对美人的羡慕和提防也一下子转变成敬畏交加,充满了遭遇史前怪兽的复杂之情——
娇滴滴的绝艳大美人转眼间露出狰狞的獠牙,凶残指数破表,这画风转变得太快,她们适应不过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