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天寒无力的微笑,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借靠着他的身体支撑起自己的身子,“我的心很『乱』。”炎剑话打『乱』了他的平静的心,也打『乱』了他的生活,“假如他的话是真的,是那个男人迫害了我外祖父和舅舅一家,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你没有看到炎剑眼睛里的恨意,他不知道跟他一起喝酒的人就是让他咬牙切齿的仇人。”
“也许事情不是炎剑说的那样。”炎江扶住他沉重的身子,对他笑着,“老爷,您和我说过,没有什么事可以把你打倒的,还记得吗?所以,您要遵守对我承诺,炎天寒是打不垮的。”他用力的扶住他的手臂,“我来帮您调查真相,我相信陛下不是那样卑鄙的男人。”
也许吧。
炎天寒的眼睛里失去了原本的冷静,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不仅仅因为自己的伤口传来了撕裂的疼痛,更因为心里被那个挣不脱的噩梦紧紧围困住了,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巧,都凑在了一起。
闭上眼睛,他深深吸口气,用力的把那个噩梦赶出自己的身体里,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褪去了刚才那种脆弱,轻轻将炎江的身子推开,转过身,他的后背挺直,双拳紧紧握在一起。
“我是炎天寒。”他轻轻说了出来。
炎江放心的笑了,望着他直挺挺的后背,舒口气,这样的老爷才是他那个任何事也打不倒的老爷。
“大哥,我就是知道你在这里。”吃力的脚步伴随着轻笑,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身后,那是一张和炎天寒有着七分相似的脸庞。
太子龙御治来了。
炎天寒在一瞬间收敛起自己脆弱的心境,深吸口气,身体挺直,他不会让龙御治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只有和他生死与共的炎江才能和分享所有的喜怒哀愁。
“殿下,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炎江圆滑的朝他笑笑,躬身行礼,“这里这么高,您先休息一下吧,看把您累得。”一个箭步走到龙御治身边,扶住他的身子。
“去,你把我当成没有用的人了吗?”龙御治不服气的一把推开了他,虽然是喘着粗气,脚下也不稳了,还是强撑着,摇晃的走到了炎天寒的面前,“大哥,你的伤怎么样?”关切的注视着他的胸口,“别在这里吹风了,父皇在到处找你,快些下去吧。”
“我没事。”炎天寒伸手拉着他坐下,很勉强的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自己也坐了下来,站久了,他也需要休息。
龙御治哀叹了声,说道:“父皇微服出宫,把我们都急坏了,皇宫里都找遍了,也没有他的行踪,正在束手无策的时候,吴统领回宫向我禀报,说父皇在这里出事了,我就带着你赶紧赶来了。”
“带着他回宫吧,他的身子还没有痊愈,以后不能让他私自离宫。”炎天寒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声音很小,却重似千斤,这是一个大哥对自己弟弟的嘱托。
“我明白,大哥你放心。”龙御治喘匀了气,呵呵一笑,握住他的手,脸上是关切的神情,“大哥的伤是怎么回事?你可不能让我担心,父皇的身体已经让我够提心吊胆的,你要是再有些不测的话,你让我怎么办好。”
这样贴己的话是从当朝太子的口中说出来的,是他的弟弟这样在说,炎天寒笑了,脸庞上『荡』开了龙御治从来也没有看见过的开怀,他不禁愣住了。
“大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开心?”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我开心。”炎天寒的笑容还在不断的扩大,拍拍他的手,眼睛里的笑意把心底的阴霾一道而空,“龙御治,你是大周的太子,却也是我炎天寒的弟弟,我很高兴有你这样一个弟弟,龙家的人,只有你真正把我当成大哥。”
“别人的管不着,从我第一次来找你起,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大哥,一直是,从来也没有改变过。”龙御治“一副你现在才知道”的神情,“不要说,你现在慈爱把我当成你的弟弟,要是这样的话,我马上就从这里往下跳,你枉费了我这么许多年的真情。”说着说着,他的眼睛了闪过捉弄的神情,假装垮下了脸,很难过的样子。
“我想看看,你往下跳是个什么样子。”一挑眉,炎天寒的神情里多了抹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