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看着他走开了,心里有些害怕,四处望了下,发觉很多怪异的眼光『射』向她。她挺直了身体,抬起了下巴,他们愿意看就看吧,她是炎家的三公子,以后掌握炎家江南生意的人。
热闹非凡的码头上到处充斥着吆喝声和叫喊声,花想容的脑袋有一点受不了这样的声音,微微拧起眉,心里想着,既然是炎家的船,她去看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吧?
脚步朝着船走了过去,看着炎家金『色』的船上不停有人在上下卸货,六千两银子就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没有了,心疼啊!
才走了几步,就看到前面围着几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似乎是在哭泣?
“这世道,就是认钱不认人。”有人发出这样的感慨。
“别说了,老西,你还要和陆家做生意的,人家从南海那么远回来,总也是要赚钱的,老陶这次也真是不小心。”
“是啊,老陶,你真是不小心,那银子丢了,不跟丢了自己的命一样吗?”
“老陶,你不要难过了,我们凑点银两,你去炎家进点货回去。”
“怎么了?”花想容好奇的凑了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围在一起的人都讶异的看着她,他们还不知道她的身份,看到这么一个俊朗的少年挤过来发问,都是微微一怔。
“我听到你们在说陆家炎家?”花想容有点听明白,蹲在地上的男子大概是途中丢了银子。
“他在来扬州的路上丢了银子,连回无锡的路费都没有了,本想和陆家的老板商量着先赊欠货款,等下次来的时候一起付还,陆家老板不同意。”
“陆家的人个个都是不给情面的。”有人不屑的冷哼。
“也不能怪人家陆老板,老陶他自己丢了银子……”
“你这话我就听不过去了,老陶和陆家多少年的生意了,陆老板这点情面也不给,让人寒心啊!”
“你们说的陆家是那船的主人吗?”花想容指着和炎家的船停靠在一起,桅杆上飘着“陆”字的船舶。
“是啊,飘着陆字的船都是陆家的,那些金『色』船体的船是炎家的,刚刚一起回来,老陶,别哭了,陆家这么无情,你去炎家说说,炎家的赵博是个爽气的人,说不定会做这笔生意。”
“是啊,老陶,你做了十几年的生意,信誉一向很好,去炎家试试。”有人怂恿。
蹲在地上的男人抬起了头,“能行吗?我一直是从陆家拿货的。”
“大叔在路上丢了多少银子?”花想容微笑着问道,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要帮助他,她是不知道,这些做大买卖的商人都是把银子铸造成银锭,那是几千辆几万两请了镖局押送的。
“一万五千两。”老陶懊悔的说道,“银子被镖局的人卷走,我真不该在上次和振威镖局的人吵架,这次换了镖局,那个镖局才开张没有几天,这下,银子丢了,我死在这里算了。”
“大叔能带那么多的银子,说明大叔是一个有实力的货家,一万五千两的货物我们炎家佘给你。”
所有人都呆了,都不敢置信的望着她,这人是谁?好大的口气。
“老陶,你还谢谢我们炎家三公子?”赵博笑嘻嘻出现在花想容身后,“现在知道我们炎家不但货物一流的好,做生意也是态度一流的吧?”
围在一起的人都把目光对准了挺身而立的花想容,炎家三公子?
赊欠一万五千两?
一下子,这样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码头,每一个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第一次出现的炎家三公子,他到底是一个超有魄力的人还是一个傻子?
老陶带着价值一万五千两的货物已经离开,赵博给他叫来了扬州城最好的镖局押送,这一次可是炎家信得过的镖局,老陶千言万谢的走了,炎家能让他赊欠货款,等于是救了他一命。
码头渐渐平静了下来,成交的买卖,镖局的人押送着成车的货物离开了,码头上三三两两的人在搬运货物下船,停靠在岸边的船只基本上已经把货物卸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