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酒吧里飘荡着低婉的轻音乐,马赛克地板似乎刚刚清洗过,还有些湿漉漉的反光。
这里是位于宴厅下一层的贵宾酒吧,除了我和铃音之外再无其他客人。
“小心地滑。”我搀着铃音走到吧台前。
铃音的鞋跟有着超乎寻常的高度,走起路来几乎是绷直脚背用趾尖支持地面,但铃音在湿滑的地面上仍然步伐平稳,不难想象她平日里付出了多少努力。这更令我对强迫她穿上这对高跟鞋的尤里卡感到恼火。
我扶着铃音坐在吧椅上,铃音直立时高挑翘挺的美臀,屈膝坐下时竟显现出丰腴的姿态。她的臀瓣撑起衣料,几乎把吧椅包裹住了。
刚一坐下,铃音就疲态尽显,她上身倾斜,一对巨乳压在吧台上,将桌面分割成了泾渭分明的两部分。
“一杯波特。”我向调酒师说道,又问铃音:“铃音喝点儿什么?”
“和深月一样吧。”
波特酒并不需要调制,调酒师直接倒了一杯,把酒杯放在吧台上滑了过来,酒杯中途撞上了铃音的胸部,又回弹了一段距离。
铃音拿起酒杯,视线深陷在玫瑰色的涟漪中。
离开了宴厅后,铃音对外界的反应就有些迟钝,她今天还滴酒未沾,但仿佛已经醉意微醺了。
“铃音?”
我刚想问她怎么了,铃音就端起了杯子,将与一如酒水般殷红的嘴唇浸入杯中,缓慢却没有停顿地将红酒全部喝光。
紧接着,第二杯又撞上了铃音的巨乳,铃音又将它拿了起来。
这杯应该是我的,但铃音丝毫没有要交给我的意思,凝视着摇晃的水面直至它平静下来,然后用和刚才一样的方式将酒杯清空。
调酒师和我一样有些惊讶,问道:“还需要吗?”
铃音点了点头。
看着这样的铃音,我的心如同被紧紧捏住一样难受。到底是经历了怎么样的哀愁和悲伤,才会让那个活泼可爱充满朝气的少女变成这样?铃音实在太善良、太纯洁了,竟不知道向身边的我救助,甚至连如何开口倾诉都忘记了。
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头,也哽在心头。
铃音一杯接一杯喝下红酒,她就像个初来酒吧强作成熟的女孩子,逞强似的一杯一杯灌醉自己。
我想问的那句“这几年来过得怎么样?”几度卡在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
琳琅的空杯由平面变成了立体,而铃音则像个无情的饮酒机器,除了越来越低垂的眉眼,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麻烦来杯金汤力,里面加个生鸡蛋。”在空杯塔摞到第三层的时候,我制止了调酒师倒酒的动作。
波特酒口感清甜润滑,是比较适合新手入口的酒,但毕竟不是葡萄汁,不能无视后劲。
金汤力加生鸡蛋自然不是什么正经喝法,相反的,这种甜口烈酒与生鸡蛋的糟糕组合对胃部有很大的刺激。
没错,这是催吐用的。
调酒师心领神会,他迅速摇了一杯加了柠檬汁的金汤力,打入一枚无菌蛋递给铃音。铃音看了看酒杯中浑然一体的鸡蛋,一仰头连鸡蛋带酒水囫囵咽下。
我早就做好了第一时间扶起铃音去盥洗室的准备,然而沉寂片时,铃音丝毫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
已经记不清是今天第几次对铃音感到吃惊了,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铃音继续喝下去了。
“铃音,你喝醉了。”我起身扶起铃音,她的身体比来之前沉重得多,似乎已经不能按自己的意志行动了,“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不要……深月,不要离开我……”铃音突然紧紧抱住了我,醉眼噙满泪花,像个害怕被父母抛弃的孩子,“不要离开我……带我去深月的房间吧,求求你了……”
“嗯,那就去我的房间吧。”
我答应了铃音。
倒不如说,这正是我的目的。
…………
……
“您请,需要为您设置免打扰吗?”
一位女服务员为搀扶着铃音腾不开手的我打开房间门,在关门前向我确认道。
“嗯,有劳你了。”
“晚安,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