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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气泡一起升起的还有一些身影。
伫立着,嘲笑着,直到那般身影也因为水波而变得扭曲模糊起来。
更多的气泡升起,就像是一个一个支离破碎的自己从身体中被抽离。
倒映着我脸庞的气泡染上了深海的颜色。用不了多久我大概也会彻底融入这片海底,深邃冰冷。
——我向下坠落着,宛如乘风向上飘荡的羽毛。
什么时候我才会死?就像那些扭曲着的身影所希望的、我所期待的一样。
尽管早已经知道他们的意图,可在他们将我从桥上推下来的那一刻,我的脊骨还是会因为悲伤而颤抖。
无法呼吸的痛苦与海水灌进胸腔的冰冷占据了一切,就连心脏的跳动也渐渐微弱,再也无法察觉。
死后会是怎么样?能望见的只有一片漆黑。阳光不会青睐百米深的海底,坚石铸就的海床也并没有接纳这行将消逝的躯体——我只是无止境地坠落着,纵然身体还在寻找天空的方向,但所谓的心早已分辨不清漂浮与飞行。生死大概也就是这种东西吧。
似乎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真的要死了。对于自己短暂生命的回忆涌进脑海,拼命压榨着我最后一点思考的能力。可是纵然我一次又一次地仔细咀嚼这二十年的经历,最后所得到的的还是只有一声干涩的叹息。
我并没有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相对应的我也并没有取得什么值得骄傲的成就。无所谓欢喜或是悲伤,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生命消逝在这个世界上罢了——我本想这样想,可是当死亡真的接近的时候,我终究是感到了内心深处的恐惧。
啊,我果然还是怕死啊。
我这样想着,视野开始变得模糊。无论是海水本身或是其所具有的压力都早该让我毙命,可是在经历了漫长的坠落后,我的身体却像是被谁托起一样,悠悠地飘浮着。
这是濒死的错觉吗?我有些好奇,可我早已没有了探索的力气。
【你也太狂妄了。】
少女的声音与鸢尾花的气息包裹着我——在这充斥着死寂与空虚的深渊。
【你可没有死亡的权利哦~你的生命,你的灵魂,你的所有——全都只属于我。】
据说人在濒死的时候会看见迎接自己的家人,可是如今出现在我面前的却是一位陌生少女的面容。
这是多么梦幻的景色。
少女穿过冉冉升起的气泡,握住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前。银色的长发随着排开的海水飘散着,俯视着我的面庞是那样优雅而高洁,宛如遥不可及的星辰。
在我死亡之前她的吻已然落下——凛然而冰冷,与那涌动着的海水并没有什么不同。
【从现在开始我可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即使死亡也不行——你,明白了吗?】
绝非人类的少女拥抱着我,隐隐显露出她肌肤的白色纱裙上下飘动,就像是鲸鱼的尾巴缓缓摆动着。我被她拥在怀中,渺小的深海生物寻到海底鲸落时也会这样安心吧?
少女的气息从口腔中传出,逐渐占满我的整个身体。向上升起的气泡倒映着少女的身形,逐渐化为闪烁的星光——向下坠落的我宛若沉入了星与月的幻梦。
【那么,笑一笑吧。被太阳包裹的你理应感到高兴,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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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家。】
【啊。】
迫于经济上的压力,我租住的房间实际上只有客厅和厕所是分隔开来的,而至于卧室则是在客厅放一张床便草草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