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杖客心中震惊无比,刚刚他毫无高手风范的偷袭,居然好不奏效,被中年人轻描淡写般的躲了开去,他到现在才真正意识到,这位中年人,比之那少年也差不到哪去,甚至犹有过之!不过既然与他们已经结下了不可化解的仇恨,此时鹿杖客自然不肯示弱,昂然道:“是又如何?”
中年人凝视了他良久之后,才淡淡的道:“是的话,你就没必要活在这世上了。”
鹿杖客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着,嚣张大笑道:“哈哈,像你这般狂妄的人,我见的多了,像你这么跟我说话的人,也死的多了。”
中年人点了点头,道:“以后不会有人再和你这么说话了。”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以后了!
鹿杖客自然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意味,他虽然没把握杀死中年人,但自保的能力,自问还是有的,更何况......他看了一眼被那位活着的保镖挟持着的少年,然后慢慢走了过去。
中年人眉头微皱,没敢跟进。
鹿杖客接过保镖手中的铁剑,然后架在少年脖颈之上,又冲一旁被中年人声势所震的吴进,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吴进,让你手下的小弟一起上,我要仔细看看这家伙出手的套路。”
吴进暗骂一声卑鄙,只看中年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刚刚欲砍断少年臂膀的保镖,就知道自己这些手下根本不是其对手,这不是拿我的心腹当炮灰使吗?他心中如是想道,却也不敢拒绝鹿杖客,天知道此时拒绝了他,以后他会以怎样的手段来报复自己?当下颇为肉疼的吩咐道:“你们几个,一起上吧。”
一行共有十个保镖,除去被中年人一刀杀死的那位,还余九人。这九人面色发苦,不过时常被吴进洗脑,对吴进的忠心也是毋庸置疑的,各自从腰间摸出一把双截棍,咬着牙,就冲在场中淡笑的中年人冲了过去。
这九人不说身经百战,那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上场之后,好似每个人都抛却了畏惧的心理,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手中的双截棍,围堵着中年人,双截棍全部朝他身上招呼。
中年人不为所动,在四面八方被包围之下,突然一个纵身,轻身而起,居然就跃至空中,保镖们手中的双截棍自然全部落空,有的人甚至收手不及,打在了彼此身上。
中年人一袭白衫,急速飘落,修长的右腿,临空一摆,九位保镖竟全数跌倒!个个倒在地上,捂着不同的部位,惨呼不已。
鹿杖客瞳孔一缩,此时心中才有些畏惧。一招摆平这些保镖,他自问也能做到。他怕的是,这中年人出手的套路,他以往竟然见所未见,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也就代表了他对中年人的武功套数一点儿也不了解,而不了解,往往就是消灭敌人的最大障碍,要知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中年人飘然落地,凝视着鹿杖客,开口说道:“该你了。”
鹿杖客狰狞一笑,放在少年脖颈上的铁剑紧了一紧,道:“你以为我是傻子?放着手上这位人质不用去和你决斗?”
中年人面色如常,“那你想怎样?”
鹿杖客看着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就来气,道:“我看的出,你和他的关系很不一般。”
中年人点了点头,道:“是。”
鹿杖客悄悄松了口气,仿佛很怕这中年人不愿承认与这少年之间的关系一般,嘿嘿笑道:“我想检测一下,你和这少年的友情,究竟达到了怎样的程度。”
“哦?”中年人饶有兴趣的道:“怎么个检测法?”
鹿杖客眼神一冷,恶狠狠的道:“要么,你自废武功,要么,我杀了他!”
中年人的眼神,终于微微一变,变的寒冷异常,暗藏在袖筒中的右手微微一动,嘴角却微微一扯,笑道:“我要是自残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岂不是任由你们摆布?”
鹿杖客冷冷的道:“那么,你就给他收尸吧!”
中年人微微摇头,旋即又笑道:“你走吧,我答应不杀你。”
“哈哈哈哈。”鹿杖客突然猖狂大笑起来,“且不说你有没有能力杀我,单是我有人质在手,你敢妄动么?”
中年人仿佛怒了,冰寒的声音响起:“要么走,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