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天机老人身畔,他仿似已经忘记了两人在龙湾时的摩擦,脸色难得的严肃了起来,对着天机老人的尸体郑重的抱拳道:“兄台武功高绝,在下自愧不如。”又想起了天机老人临死时发出的那抹毁天灭地的月牙剑光。
在清冷的月光下,李玉并没有哭泣多久,收拾了心态,一向开朗活泼的李玉,有些勉强的笑道:“谢谢。”
周伯通苦着脸说道:“我还是来晚了,要不然这位老人也不会死。”
“这不怪你,我对那两个孩童的速度,本来就没多少期望。”李玉低头看了看脚下荆无命的尸体,又转过头看向已经人头落地的上官金虹,冷冷说道:“怪只怪这个牲口太过卑鄙!”
周伯通不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了看明显心情不好的李玉,没有急着开口询问,在那里唉声叹气。
谁家狗儿不上栓,半夜饥饿四处徘徊的狼狗,被血腥味吸引而来,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幽绿光的双眸警惕的看着李玉和周伯通,又贪婪的嗅了嗅空气中的腥臭味,先是对着李玉两人吼叫一番,不知是试探还是警告,看到两人并无反应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向旁边上官金虹的身体走去。
“畜生!”周伯通一声低喝,那狗儿顿时被吓了一跳,汪汪叫着后退几步。
“我们走吧。”李玉冷漠说道。
“不行!”周伯通急忙道:“岂能让这等牲口食人尸体?”
“牲口?上官金虹连牲口都不如!如果不是他使计,如果不是他偷袭,强大如天机老人怎么会死在他手中?这个畜生生前不干人事,尽做些丧尽天良的勾当,死后为恶狗口粮,是他唯一的价值!”李玉看着上官金虹的尸体,突然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残酷的味道:“生就一副臭皮囊,不能为人做事,难道我们要残忍到连他仅有的一点成为食物的价值也要剥夺吗?”
顿了顿,李玉道:“做人不能太自私,我们还是成全他吧。”
李玉一袭话,让周伯通听的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走吧。”轻轻抱起天机老人的尸体,李玉冷冷说道。
周伯通只觉得心中不是滋味,却也不想干涉李玉这种对死人的报复,忍不住一下拍在李玉的脑袋上,“你小子够狠!”
李玉本就心情不好,忍不住回过头来瞪着周伯通。
那一巴掌出手之后,周伯通就已经后悔了,可是顽童心性的他,又不想示弱,干脆与李玉对视着。
“哼”
一声冷哼,李玉也不与他计较,转身而去。
恶狗见两人离去,放开心扉大快朵颐。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偶有虫儿啁啾,月色辉煌,冷风袭面。
热闹的元宵夜尽兴之后,人们都已入睡,两人行走在清冷的大街上,在月色下看起来颇有些意境。周伯通耐不住好奇之心,冲李玉询问前因后果,在知道上官金虹和荆无命的所作所为后,周伯通也是恨得牙痒痒,大感之前没有阻止恶狗的举动明智之至。
在经过下一个十字路口时,周伯通看李玉依然跟着自己的脚步,忍不住问道:“你不回家?”
仍旧抱着天机老人尸体的李玉,冷声道:“我去好再来酒店算算账。”
周伯通奇道:“算账?和谁算账?”
“刘向阳。”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两人来到好再来酒店门前。店内灯火通明,不过在元宵节的深夜,却没有什么客人。
在那两个孩童报信过后,尹礼一直焦虑的等待着,守在门口的他,见两人回来之后,不禁大喜过望,道:“周老,李玉遇到了什么人?非要您亲自出马,是不是上官金虹?”
周伯通毫无风度的挠了挠头,道:“是上官金虹没错,不过我赶去的时候,上官金虹刚好死了。”
尹礼大吃一惊,上官金虹曾经几次来好再来酒店闹过,他的实力可是连周伯通都奈何不得,谁人能有如此能耐杀死他?
“他...他怎么死的?”尹礼有些颤抖的问道。
周伯通看向被李玉怀抱着的天机老人,愁眉苦脸道:“就是他了。”
尹礼双眸紧紧盯着一动不动的天机老人,诧异又震惊的问道:“死了?”
李玉眉头微微一皱,面无表情的道:“刘向阳在哪里?”
尹礼一愣,不明白之前还对自己很热情甚至买五粮液相送的李玉,为什么会以这种姿态和自己说话,不过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李玉的心情很糟糕,当下也不计较,指了指二楼,道:“单独给他开了个包间,在888房里。”
轻轻把天机老人的尸体递给周伯通,李玉缓缓走上二楼。
他的脚步很沉重,仿似心中承受着某种压力,又像是想以这种龟爬般行走的速度,多给自己一点抉择的时间。
很近的一段距离,李玉却用了五分钟才来到888房间之畔,轻轻吐了口气,李玉推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