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是否听了进去,只知道下一刻他的唇就堵住了她的,他们身体交汇,唇齿相依,再也没有比这样更贴近的距离。
也许是一直以来的习惯,在和沈琰同床而眠后,第二天早醒的那个一定是傅雪。
她也习惯了睁开双眼后,就能在枕侧看到他的睡颜。
沈琰的五官从来都俊美得过分,当他闭着双眼陷在一片纯白中时,她时常会有时光凝固的错觉。
所以她才说过要把他放在水晶棺中的戏言,那时候她就对他太过珍视了吧,唯有心底中最珍贵的,才会让人有不惜停止时间,也要留下他的错觉。
她凑够过去在他紧闭的眼睛上轻吻了下,才看到他的睫毛轻颤了颤,而后睁开了双目。
那双总像蒙着层雾气的深瞳先是空茫了片刻,而后才不确定一样,对准她所在的方向,他的声音因为初醒还带着些沙哑:“小雪?”
傅雪笑了下,想要凑过去在他的眼睛上再吻一下,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在看到他的眼睛没有任何变化后,才屏住了呼吸,小声开口:“琰哥哥……你现在看不到,对吗?”
她又想起来她昨天刚回家时挡在莫奕林面前时,他看她的目光也涣散并无焦距,后来他闭上眼了一阵,才重新准备继续行走。
莫奕林说他站起来是似乎有些头晕,他恐怕不止头晕,眼睛也出了问题。
被她察觉,沈琰也就不再隐瞒,勾唇笑了笑:“过会儿会好些。”
沈琰的视力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视神经方面的问题,本来静养减少用眼就还能保持原本的视力,但这些年他一直没有能真正休息,视力也越来越差。
傅雪不敢去想他要是再也看不到会怎样,她抬手轻抚他的脸颊,顿了下又问:“琰哥哥,这样的情况……最近很常见吗?”
“还好,去年有一阵看文件太多,出现过这种情况,后来经过调理好多了。这几天也只是出现过两三次而已。”沈琰对她笑了下,“别担心,应该是供血不足,总是过一阵会好些。”
是她不好,明知道他的身体不能再劳累,还是自私地丢下他一走了之。
她闭上眼睛轻吻他,低声说:“那好,我们就等到琰哥哥好些了再起床。”
这倒不失为一个赖床的好理由,当他们起床收拾好了又吃完早饭,就过了傅雪上班的时间。
但她也还是不急,临走前还磨磨蹭蹭,又吻了他的脸颊,才告别出门。
这时候她还不知道,有些事情也许是一语成谶,也许是早有预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