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任由她握着,把自己的手维持在原本的位置,把所有主动权都留在她手心。
奥黛塔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没有看我,只是盯着两人相握的手,像是自己也无法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耳尖以可见的速度变红,一直蔓延到脖颈侧面。
可她没有松开。就那么握着,一秒,两秒,十秒……直到最初的僵硬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安定取代。
“……就这样。”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是这样就好。”
“好。”我应道。
没有更多的话。
我们维持着这个姿势,并排坐在空荡的练舞房里。
汗水已经干了,皮肤上留下微凉的触感。
她的拇指偶尔会无意识地动一下,像是在确认我还在,又像是在适应这种久违的、由自己发起的接触。
我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却被我死死按住,不让它变成任何越界的动作。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触碰我。
不是纠正动作时的专业接触,不是被迫之下的隐忍,而是她自己把墙打开了一道缝,伸出手,试探地握住了什么。
我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真正的靠近,从来不是你撞开一扇门,而是对方愿意把钥匙放进你手心。
此刻,那把钥匙正以一种极其轻、却无比清晰的方式,被放了过来。
时间在安静中缓慢流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奥黛塔的肩膀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她的握力也从最初的紧绷,变成一种更自然的、几乎算得上依赖的力度。
她依旧没有看我,可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已经和我的渐渐同步。
“小G。”她忽然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
“嗯。”
“你的手……很暖。”
“你的有点凉。”我轻声说,“如果不舒服,可以松开。”
“……不要。”她把我的手指握得更紧了一点,“再一会儿。”
我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并排而坐的身影。一个微微低着头,一个安静地看着前方。
相握的手成为画面里唯一的连接点,小而脆弱,却真实得让人心口发酸。
欲望当然在。
在她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的时候,在她偶尔因为紧张而收紧手指的时候,在她发丝间残留的淡淡汗香飘过来的时候。
可我把它按得很深很深。
今天不是索取的日子,是接住的日子。
她愿意把这只手交过来,就已经是她能给出的、全部的勇敢。
再多一寸,都是贪心。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更鼓隐约响了两声。
奥黛塔像是被那声音轻轻推了一下,才慢慢松开手。
指尖离开的瞬间,带着一点依依不舍的摩擦,随即彻底分开。
她把自己的手收回去,放回膝盖上,低着头,耳尖的红还没有完全褪去。
“今天……就到这里。”她说,声音轻而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