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靠近,乳房都会不可避免地轻轻贴上来,带着汗意的体温与清淡的皂角味道。
可她的动作始终专业而克制,没有多余的停留,也没有刻意的远离。
而我学会了接受这些接触,却不再试图抓住它们。
休息的间隙,我拿起水壶喝水。
她站在把杆另一端,用毛巾擦汗。空气里只有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殿下今天很安静。”她忽然开口,没有看我。
我拧紧壶盖,声音放得很平:“我在学着……不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自己想要的东西上。”
奥黛塔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把毛巾挂回把杆上,然后走到镜子前,自己做了一个标准的阿拉贝斯克。
动作流畅而稳定,布料因为腿部的延伸而深深陷入臀缝,却被她处理得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色情意味。
“继续保持这种状态。”
她放下腿,透过镜子看着我,“至少在练舞房里,这样更好。”
“好。”
没有更多的话。
可我听得出,那句“更好”里,多了一点极其细微的松动。
下午的训练结束时,她照例先离开。
经过我身边,脚步停顿了一瞬。
我以为她会说什么,可她最终只是侧过脸,声音淡淡的:
“明天同一时间。如果殿下能继续保持今天的专注,细节上还可以再往上收一收。”
说完,她推门出去。
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得门轻轻晃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后背似乎还残留着她刚才贴近时的触感。
柔软、温热、带着汗意,却被我完完整整地放回了原处,没有伸手去抓。
走回自己房间的路上,雪又开始下了。
我抬起头,看着灰白的天空,心里那根紧绷了很久的弦,竟然难得地松了一点。
她还是冷的。
可她肯从身后扶我了。
肯在纠正时把身体贴上来了。
肯在结束时留下一句关于“明天”的话了。
这些细小的变化,放在以前,可能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可现在,它们像雪地里刚冒出来的一点新绿,脆弱,却真实。
我没有急着去推敲她到底原谅了多少,也没有急着规划下一步该怎么靠近。
母亲的话还在耳边——真正的修复,从来不是靠一次两次的突破,而是靠无数个愿意尊重对方节奏的瞬间,慢慢堆出来的。
回到房间,我站在落地镜前,看着自己的倒影。
舞蹈服还带着她身上那点清淡的味道。
我没有立刻脱掉,只是静静地站着,让那点若有似无的气息在空气里多留一会儿。
关系还远没有回到最初。
甚至可能永远回不到最初。
可至少,我们又重新站在了同一间练舞房里。
她肯碰我。
而我,学会了不把那一点碰触,当成可以立刻索取更多的借口。
这就够了。
至少在今天,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