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舅舅!”
杨从山答应着,立刻出了房间。
昨夜天刚擦黑,莫笑峰便佯装自己从马上摔下来,受了不轻的脚伤,然后派遣吴执事去各营通报,把刘文秀和艾能奇这两人约了这里来,开始透露自己有反了梁俞的意思,然后五个人开始商议大事,几人各抒已见,一直商议到现在,这才算订下来了。
而这时候,东方天已渐晓,已经是第二天的辰时了,要说这几人不饿,那反倒是怪了。
当下,杨从山让吴执事弄好了几个小菜后,就在莫笑峰的房间里,五人共餐,有酒有肉有好菜,心里还都想着好事儿,这熬了一整宿才吃上的饭,味道还真是很不错。
就在莫笑峰五人,在自己的寨子里大吃大喝的时候,梁俞的寨子里,一声鸡啼,当班的兵卒已经开始换班了,而梁俞和玄机子道长也已经起床了。
“道长,昨晚那么晚才睡,睡得还好么?”
梁俞看着玄机子道长,很是关心地问。梁俞自己是习惯早起的,不管晚上睡得多晚,第二天鸡一叫,立刻就起床。
“呵呵,还不错。”玄机子道长微微一笑,说道,“莫笑峰他们几个,昨晚怕是一整宿都没睡呢!”
“我就说了嘛,商量来谋划去的,辛苦了他们愚笨的脑,最终自寻死路,啥事也别想干成!”
梁俞微微笑了笑,现在是根本不用把莫笑峰这几个跳梁小丑看在眼里的。
“道长,今天我想出去一下,到寨子外头走一走!家里的大小事务,可就劳烦你啦?”
梁俞突然说道。
“哦?出去一趟?”玄机子道长一听这话,不禁微微一怔,说道,“头领到外面去,是办私事,还是?”
“呵呵,没事。也不办私事,是也没公事可办!就是想出去走走而已,我也不用人陪同,单独出去一下。”
梁俞解释道,“如果道长不便的话,那好办,我就继续在寨子里就是了,呵呵!”
“不不,贫道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玄机子道长这么一问,可不是多管闲事,而是作为太平寨一位重要头目所该有的知情权,“头领,那你就出去走走吧。不过,还是让欧阳剑渴或夏候千柏陪同你吧?万一有个什么事儿,身边不能缺了使唤的人呐!”
“不用了。我自己随便走走,逛逛,还能有什么事。”
梁俞心里也是感激玄机子道长对自己的关心,当下两人吃过早饭之后,梁俞便不带任何人,轻装而出。
在太平寨里呆上一阵子,梁俞便要出去走走,寻找一个在寨内和寨外的感觉,其实说白了,就是寻找做头领和做一位毫不起眼的凡夫俗子的感觉。
这时候正是辰时,一天中最美的一个时辰。梁俞走到外面的集市上,在早市上东瞧瞧,西逛逛,就像个想赶集,却没什么东西好买的人似的。
集市上挺是热闹,男男女女,有老有少,不时还可以看见腰悬佩剑的武人,以及手摇描金折扇的富家公子,当然,也少不了有母妈和丫环陪侍的小姐上街。
就这么东走走西逛逛的,集市的早市散了后,梁俞又沿着镇子北头的小湖散步。
像梁俞这种一家之主,太平寨的头领,整天从早到晚忙着处理大事小情,各种繁杂或细琐的公务,一年之中也难得有这么一天,像个无忧无虑的闲人似的,忙里偷闲,在这湖边闲逛。
看着街道上那些匆匆而过,一看就是劳苦了半生还歇不下手的背影,梁俞心里暗叹着,不禁摇了摇头,心想如果每个人都能像自己这样,在茶余饭后,能够无忧无虑地在这湖边走上一程,哪怕仅有一柱香的空闲时间,那也不错啊!
可惜,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有。至少,在这兵荒马乱的当下是不可能有的。百姓们能赶出一个集来,这就算挺不错的了,还想像自己现在这样的,闲逛着玩?等着吧。
想到这里,梁俞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感想,就像杜甫在诗中所云,“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这种心怀天下的情怀,梁俞还真是头一次由衷感受到,这是一种高山仰止般的大情操,非常人可有!
休闲游玩的时间,总是过得十分快,梁俞也没干什么,就在湖边闲逛着,看了看湖中有鱼否,鱼大否,可易捉否,一个上午的时间就算过去了。
“吃饭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