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艾能奇突然开口说道,“莫兄,怎么啦,还信不过我和刘哥么?呵呵,这事好办,各让各的家眷在莫兄这里稍住些时日,那不就可以啦?是不是啊刘哥?”
艾能奇这话,简直就像一剂毒针似的,一下打到了刘文秀的心脉上,刘文秀一下气得要死了,虽然他养气的功夫颇不错,平日喜怒不形于钯,但此刻已被艾能奇出的这个不怀好意的主意,铁色给气得铁青。
要说到刘文秀对莫笑峰谋反一事,其心里的真实想法,可能连他自己也说不准。觉得如果不参与此事,自己的脑袋会立刻被莫笑峰砍下来。
而如果参加了谋反一事,平心而论,他对莫笑峰能一举推翻梁俞一事,绝对不抱有多大的希望,甚至所谓赌上一把,胜负连五五之数都占不到。
就是这个参加不参加,站到梁俞和莫笑峰哪一边的事情,让刘文秀纠结无比,十分闹心。
要知道,越是智识略过常人之人,作起决定来就越要思前想后,斤斤计较,一点都痛快不起来。相比那种大脑简单,天大的事都是一言而决的粗莽汉子,或者真正有大智大识的人,刘文秀夹在中间,最难痛痛快快地作出决断了。
而他刚才之所以答应莫笑峰要谋乱一事,与其说迫于情势不得不合作,倒不如说是被看不见的钢刀架在了脖子上,被逼的无奈之举。
刘文秀本是想,先混过这一关再说,先离开莫笑峰的掌握,回头哪怕彻夜不眠,也要做一番谋划打算,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往哪条路上奔,都要计算一下。
可惜,有艾能奇这句话,他别想再计划什么了。
艾能奇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刘文秀实在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而艾能奇自称愿意主动将家眷带到莫笑峰这里暂住,也就是做人质以表忠心的意思,而刘文秀如果办不到,或者推托什么,那就是摆明了不能铁打铁地和莫笑峰一条心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能证明自己是铁定了心要和莫笑峰谋定大事的话,那同样还有来自人身的危险,杀身之祸一直未曾远去。
“这个……,好,好,我也让凝儿过来小住些时日便是!”
刘文秀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真是忍着心口的疼说出来的,同时他也是十分惭愧,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不让莫笑峰起疑,居然要用自己心爱的女人,苏凝儿的人身抵押在这里。
这真是一种耻辱。
刘文秀深深感受到了莫笑峰的咄咄逼人,艾能奇的倒戈相向,还有周围这几位同谋者的可厌可憎。说实话,刘文秀对梁俞当然没什么好感,但对于眼前这几位的反感和厌憎,还远在对梁俞的厌憎之上。
就这样的一个小团队,怎么能谋定大事啊?就算几个人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还怕梁俞机智难敌,未必能成事,而像现在这样,用交出家眷的丑恶手法,逼着人家合作,这样居然也想成事吗?
简直可笑。
“呵呵,刘兄弟,何必如此呢?只要你本人金口一诺,愿意与我老莫共事,那我就放心得很啦,不用这样表示一番了,那反而显得我像是在逼迫你们似的,是不是……”
莫笑峰也不是傻瓜,他当然也想到了,如果把艾刘两人的家眷至亲给请到这里,要说放心,那对刘文秀可以真放心了。
但是,这样做的话,很显然,一种巨大的不信任,已经是横亘在三人之间,合谋大事,最怕的不是能力不济,而是能力有余,信任不足,自己不相信自己的合作伙伴,那是绝对无法万事的。
所以,莫笑峰看到刘文秀既然也敢说这种话,起码嘴上有这个意思,他也就乐得大方一回,算是真正相信刘文秀了。
不料,就在莫笑峰自以为得计的时候,站在自己背后的南宫文,却是又轻轻地碰了碰自己。
这个意思显然也是很明白的,是让莫笑峰不要这么轻易相信刘文秀的话,最好是改改口,立刻把已经说出口的‘大方话儿’给改过来。
同时,南宫文也是在心里感叹,义父莫笑峰的某些作法,着实欠妥。莫笑峰身为主事人,这次谋乱的制定者,最重要的一位人士,岂能不注意自己的言行?要疑人,就不要用人。要用人,就不要疑人。
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句老话,在这种需要极高的忠诚度的合伙人之间,尤其显得重要。但可惜,莫笑峰好像没有把握好这个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