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刚才自己表现的那么犹豫,那么迟疑,现在突然转为痛快,是否更加招其猜疑?是否容易弄巧成拙?
刘文秀想到了这一点,略略一想,已有计较。
“承蒙莫兄不弃,愿拉兄弟共事,兄弟敢不尽心尽力而为?”刘文秀站起身来,刚才的犹疑之意已经尽去,换之现在的果敢和感动。
“兄弟,你的意思是,愿意跟我莫笑峰干上一票?哪怕顶着身家被戮之险,也是在所不惜?”
莫笑峰还是不太放心的样子,眼光目不转睛地看着刘文秀,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决心是否足够坚定。
刘文秀是装什么就有什么样儿,刚才为难之极,装得为难之极,现在想表现得踊跃一些,立刻也能拿出漂亮话来,当下说道,“要谋大事,固然要顶身家被戮之险,古来将相,成大事者,哪一个不是甘冒奇险的?话说回来,如果是稳稳当当的事,怕是也轮不到你我兄弟去做了,对吧?”
“呵呵,说得好,说得好!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啊!”
莫笑峰本来还担心,像刘文秀这种智识颇有余,胆量尚不足的人,还需要自己大力解释一番,让他鼓起胆子来办事的,不想,自己完全多虑了,刘文秀这不是很明白这番道理吗?说得如此通透,不需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了。
不过,莫笑峰毕竟是精细之人,非寻常武将可比,敢在议事大厅上,当着众将的面儿,以摞挑子的方式将梁俞的军,这就不是智识一般的人所能办出来的。
“刘兄弟,不是哥哥信不过你这番话,而是心里奇怪,在莫某刚说话时,以刘兄弟的才智,想必就已经知道哥哥我的意思。而刚才看兄弟的样子,好像是极为难似的,为何突然掉头转向,回心转意呢?”
莫笑峰这么一问,并不是无端猜疑,而且刘文秀的表现,前后相差太大,也不怨人家莫笑峰有此一问。
刘文秀微微一笑,甚是从容地说道,“我说出来,还望莫兄不要见笑,更不要见怪。”
莫笑峰一怔,说道,“哦?还有什么苦衷的么?刘兄弟快快说来,愚兄愿闻其详。”
“嗯!”刘文秀点了点头,坦然说道,“莫兄说得不错,自打兄弟刚进门时,坐下没多久,听莫兄话里话外,就知道了莫兄的意思。但兄弟误以为莫兄是想试探兄弟的,而兄弟在不确定莫兄是否有意之时,自然也不敢明确表态,希望莫兄体谅!”
“呵呵,原来是这样!”
莫笑峰一拍刘文秀的肩头,呵呵笑道,“我就说嘛,刘兄弟的处境,比我莫笑峰委实强不了多少,五十步与一百步之别,我姓莫的已经想有所举动,刘兄弟岂有不响应之理?原来,刘兄弟固有此心,只是怕我老莫不实诚呐?哈哈!”
莫笑峰大喜,他还以为刘文秀根本无意谋乱,甚至有在梁俞面前出首的意思,所以早就向杨从山下了密令,刘文秀和艾能奇两人,如果无意合作,那么轻则秘密囚之,重则直接杀之。决不能让他们不合作,却知道自己要谋事。
现在,莫笑峰算是放心了,对刘文秀的感觉,也是从不清不白,一下上升为清清白白,十分得相信了。
然而,却听南宫文说道,“刘叔叔,您未免太多虑了吧,现在在太平寨的情况,莫叔叔要谋事的话,只有怕您不掏心掏肺地全力为之之理,您却是根本不用担心莫叔叔的。”
说完这话,南宫文趁刘文秀脸色微变,略一迟疑之时,轻轻用手碰了碰莫笑峰,意思显然是说,此人现在不可尽信,尚待观察。
莫笑峰心里一凛,突然也是感觉到,义子南宫文这个动作,这个提醒,很有必要。是啊,刘文秀见风转舵太快了,是不是铁定了心要跟着自己干大事,委实有待考察。
但是怎么考察呢?
莫笑峰要做的这件事,当然就是率众推翻梁俞,一来可以自保,免遭梁俞所害。二来可以当家作主人,这一正一反,两相结合,保命的时候还能全富贵,值得他冒险一番了。
像这种趁热打铁还嫌慢,要抢占有利时机的事情,哪还有时间去考察合作伙伴的忠诚度?就算有一定的时间,那又怎么考察呢?
莫笑峰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以人作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