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子道长,真是一个制造玄机的高人,和梁俞谈了这么久,在莫笑峰欲图谋乱这一问题上,现在居然又回到了话题的起点。
静观其变,以静制动,动静皆方略!这十三个字,一如之前玄机子道长的回答,简直一字未曾改易!
“道长,貌似我们又回到话题的起点了!”梁俞听了这十三个字的解决问题之法后,苦笑着向玄机子道长说道,“道长,恕我愚鲁,到底该怎么做呢?”
梁俞向来也是极富智计的,一般的问题固然是迎刃可解,就算是相当棘手的问题,在梁俞手里往往也是可以得到很好的解决。
而现在这个问题,也就是莫笑峰欲图谋乱一事,因为事关整个太平寨上下的安危和气数存亡,干系重大,梁俞虽然是太平寨的头领,也不好说一是一,完全按自己的路子办事,所以向玄机子道长问计,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现在的太平寨,就像一块广袤的土地,是该翻一翻土,换一批人种这块地啦!现在正是翻土换人的时候,头领,您一定懂得贫道的意思了?”
玄机子道长把话说到这里,可算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了。
“道长,难道,我们真要……大开杀戒,血清乱党?”
梁俞一句话说到这里,却是顿了一顿,他本想说,我们真要大开杀戒,借机屠掉太平寨一班老而不乖的将领么?因为玄机子道长的话外之意,显然就是这个‘改朝换代,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意思。
而这样大开杀戒的话,那必然要血流成河,腥风四起,那不是太残虐了?不少兄弟,都是随自己出生入死过的,现在中道而殂,且是死在自己手下,是否太过?
不过转念一想,梁俞心里就看开了。像莫笑峰,刘文秀这种倚功自傲,不听调遣的将领,虽说前功未可尽泯,但这样的人,是把太平寨当作一个巨大的利益组织,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心里并没有太平寨的利益。
如果把太平寨,比作一块广袤的土地的话,那么像莫笑峰,刘文秀之辈,现在可没想着在这块地上种植点什么庄稼,让这整片土地都繁茂起来,他们只想着自己的收益,他们会不断从田地里抽取农作物,只知取,不知予!只有自己,没有团体。
所以说,像这样的人,不管前功多大,现在的他们,已经不再是当初可谓是木秀于林的榜样了,而是荒草,必须要除掉的荒草!
荒草不但占着地,浪费着土地资源,还会煽风点火,让周围的‘庄稼’也怠于劳作,最终成为像他自己一样的荒草。果然这样的话,那么这块土地也就算完了,而太平寨也就算走到了尽头,只等人家一把火来焚尽这片荒草了。
梁俞身为太平寨的大头领,太平寨的一家之主,绝不允许发生遍寨皆废柴,人心思乱的局面。而为了防止未来这种局面的发生,梁俞会尽全力去遏止,为此付出流血牺牲的代价,那也不必可惜。
“道长,我意已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让暴风雨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梁俞在说着这些话的同时,心底也是充满了一股打破万种壁障的雄心壮志,是啊,在太平寨山雨欲来的关头,与其盼望暴雨不要来临,来得弱一些,那还不如及早想一个遮风挡雨的良策,任他风再大,雨再猛,又安得动我之基业?
风雨不动,安如山!
“报!”
就在梁俞得玄机子道长一明一暗的指点,已经有了应对祸乱之策时,参谋处的外面,一位执事大声向站在门口的梁俞禀报。
“吴执事?何事传报?”梁俞收回心事,看着那报事的执事说道。
这位执事,是跟在莫笑峰身边的,也算是莫笑峰的半个亲随吧。这位吴执事突然而来,神色惶惶,梁俞心里便是一动。
“报头领!今日傍晚,莫笑峰将领骑马出行,归来时马匹受惊,疾行中将莫将领掀翻马下……”
吴执事慌慌张张地向梁俞禀报着,显然他也是刚刚获悉此事。
“哦?居然有这样的事?”
一听这事儿,梁俞心里一动,心想莫笑峰啊莫笑峰,玄机子道长果然没有料错了你,你在打什么主意,当我梁俞是傻瓜蛋子,全然不知么?好,我且看看,你究竟能把你的算盘打得多响,把你这出戏,唱得多么精彩,呵呵!
“莫将领从飞驰的马上摔下来,他人不要紧吧?肢体可曾受伤么?你快快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