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听到梁俞这番话,玄机子道长摇了摇头,苦笑道,“只怕是枉费心思,白忙一场。浩劫还是避免不了要发生的!”
“就真的不可避免,没有任何挽救的可能么?我……我不信!”
梁俞也像是较起劲来了似的,向来信奉事在人为这句话的梁俞,要说仅凭玄机子道长的一句白忙一场,就彻底放弃挽救将起未起的祸乱,任由事态向坏的方向发展,这可不是梁俞的禀性。
玄机子道长仍是摇了摇头,好像莫笑峰要谋乱一事,已经是上天注定,任何人都别想阻止,他轻轻叹了口气,却并没有说话。
“道长,以我之见,祸乱如洪水,在疏不在堵,你说这话对么?”梁俞向玄机子道长问着,语气十分郑重。
“这话说得对!”玄机子道长肯定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梁俞。
“那好。那么我既然已经知晓莫笑峰有谋乱之心,我可以先下手为强,或者是杀了他,或者是笼络他,或者是严密监视他,总之,我完全可以想出一个‘疏’的招来!这样的话,我疏而不堵,太平寨的一场祸乱,岂不是就可以避免了吗?”
梁俞真的是非常用心,将自己的整个身心都投入到太平寨上。但不知,太平寨有几位像梁俞这样几身心为太平寨着想的人?
玄机子道长长叹一声,怅然说道,“太平寨此劫,原在天数,如火山喷发,地涌热泉,是不可以强力阻逆的。杀了一个莫笑峰,还会有另一个莫笑峰。监视一个刘文秀,还有另一个刘文秀。”
“啊?是这样么?”
一听玄机子道长这番话,梁俞心里顿时一惊,感觉这太平寨此劫,怎么竟像是疾病,像是瘟疫似的,听来如此可怕?
“道长,祸乱的根源在哪里?这个我必须要知道,我是太平寨的头领,我要对太平寨发生的悲剧负责!”
梁俞沉默了足有一盏茶的工夫,这时却突然开口,向玄机子道长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头领,你这话的意思是?”玄机子道长,一下就听出了梁俞的话外之意。
“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因为我领导无方,甚至说昏庸无能,所以导致上下离心离德,名义上都是兄弟,其实却如一大盘散沙般,汇聚在一个名叫太平寨的地方,各自为着各自的利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一切的丑剧,是不是因我梁俞一人而起?”
梁俞在说着这番话的时候,既是对莫笑峰,刘文秀这种心机深沉之辈的批判,更是对自己这位太平寨大头领的一种反省和自责。
梁俞这话就算是说给自己听的,在一边说着,一边听着的时候,用心想想,自己有没有犯上面自己开口说出的这种种错误。
“头领,你太多虑了。太平寨此劫,绝不是因你之故啊。就算是换一位头领,不管换作任何人,在他执掌下的太平寨,也同样会存在莫笑峰,刘文秀这样的将领。而有这样的将领,太平寨发生谋乱之事,也就未必不在人的预料之中了!”
玄机子道长说到这里,又是浩然一叹。叹这天下之事,有许多事当真是人力所无法左右的。
“那么,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有其缘故。太平寨将起未起的莫笑峰,刘文秀谋乱一事,这个问题的根源在哪呢?”
梁俞早就问过玄机子道长这个问题了,只不过话说着说着,兜了个圈子又说回来了。
“在于时,在于势!时也,势也!”玄机子道长一听梁俞这个十分执着的问题,立刻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简直如宣布金科玉律一般,不容人置疑。
“时也,势也?”
梁俞默默地念叨着这两个词儿,时也,势也,时势弄人,果然如此么?
梁俞只信人事,不信鬼神,但对于时势这两个深刻的字眼,却好像也有了说不出的一种领悟。
“道长,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呢?”
梁俞一步步探究着问题,这种探究的方法,和之前在大公司里做业务经理时,对待问题的理念是一致的。也就是发现问题后,追究问题,分析问题,再解决问题。
换句话说,现在梁俞对待莫笑峰欲图谋乱一事,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部,解决问题。同时,这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静观其变!以静制动!动静皆方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