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艾能奇这个孙子,装不了太久啦!反形已露,还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吗?莫笑峰为人多疑,好谋无断,而刘文秀过于小心,凡事瞻前顾后的,这种人在做起事情时,就算有好的时机,往往也会因过于慎重而贻误战机。至于艾能奇,这人装大头装到现在,也真是为难了他,不过,凭他秋后的蚂蚱,还想蹦上多久么?”
梁俞微笑着,看着眼前那忽明忽暗的灯头,十分从容地指点着欲图谋乱的三位奸党。
“头领所言甚是。”
玄机子道长也点了点头,梁俞对莫笑峰,刘文秀和艾能奇这三人的指点,当真是字字敲在正眼上,评价得十分贴切。
“头领,是否还需要属下再借故去莫笑峰那里打探一下?”苏炳低声向梁俞说道。
“不用了。就让他们互谋互划吧,只不过,辛苦了他们愚笨的脑!呵呵!”
梁俞胜券在握,心中早已有所准备,就让他们谋划去吧。不管他们如何昼夜谋划,得到的必定是大失败的打击,必定是重拳的粉碎!
完全不出梁俞的所料,现在在太平寨的西南角,也就是莫笑峰的营寨之中,那令莫笑峰,刘文秀和艾能奇深为振奋的事件,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谋划着。
“莫兄,依你之见,这苏炳拎着酒和肉来,怕是和我等所拎之酒,所携之肉,味道颇有不同吧?”刘文秀一语双关地说道。
“呵呵,刘兄弟说话,比我还能绕弯子呢!这有什么不敢说的?这苏炳是什么人?是梁俞的爪牙,说好听了叫亲信,说难听了,就是他的鹰犬,他的眼线!他来这里,是来看我的脚伤的么?是来看我有没有什么异谋的!”
莫笑峰冷笑着,一副无所顾忌的样子,好像梁俞在想什么,都被他先想到了。
“莫兄,刚才苏炳来到,我和刘兄也没有暂避一下,这么晚了,我二人还在你里,苏炳回头跟梁俞说了,他难免会疑心我等有所图谋的!”
艾能奇的脸上,居然也呈现出少见的忧郁之色,说道,“这个梁俞,可不是省油的灯!有能人在他身旁的时候,他是靠着这样那样的能人。没有人在他身边时,他那颗脑子也足够他使的!”
“够使的又能怎样?就算梁俞真心怀疑我有所图谋,那又能怎么样呢?他抓住我什么把柄了吗?”
莫笑峰把话说到这里,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脸上一派破釜沉舟之色,说道,“如果他拿住了我的证据,那我无话可说,算自己栽在他手上了。如果他没有确切的证据,就说我莫笑峰有所图谋,不管他是杀我,还是软禁我,又或者暗害我,这都是大失人心之举|只要他没打算以大失人心,令其余众将士深深心寒为代价,那我谅他不敢动我一根寒毛!”
“呵呵,说得对,说得好!”
刘文秀点了点头,这回是认同莫笑峰这番话了。虽然莫笑峰这话,说得跟无赖,跟流氓似的,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但他说的话,还真就没错,确实就是这么回事。
像莫笑峰,刘文秀还有艾能奇这等武将,都深深知道一个道理,就是主上的猜疑!
自古以来,每一位领兵冲锋在前的武将,所怕的决不是自己的功劳不够大,流的血不够多,杀得敌不够爽,而是主上的猜忌之心。
可以说,只要被主上所猜忌的武将,几乎没有哪一位善终的,远了不说,明朝开国的洪武朝,就有好几位战功彪炳的猛将,死于主公的猜忌之下!
同样的,主公猜忌大将,也不是白白猜忌的,自己也要付出名誉上的巨大代价。猜忌有功之将,这六个字,足可以使一位明主披上昏君的烂衫!
梁俞固然不是“君”,但身为人主,这个道理却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梁俞如果贸然猜忌像莫笑峰这种立过大大小小许多功劳的大将,对自己的名誉,委实是一种考验。有凭有据还好些,毕竟哪位君主,主公也不可能容忍自己的下属谋乱而无所作为。
而如果像莫笑峰说的这样,梁俞没有什么足可以服众的真凭实据,证明莫笑峰有谋逆之举,别说是杀他了,就算是软禁他,那也是占不住脚的,轻则令其余将士寒心,重则上下离德,甚至有激进之士果真作出谋逆之举,这都不是说着玩的。
而莫笑峰现在所打的谱,就全是靠这个古来为人主上者无人胆敢忽视的信条,换句话说,就是没有真凭实据之前,动不得任何一位武将,动则有祸!
看到刘文秀十分认同自己的这番话,莫笑峰更是无所顾忌了,说道,“梁俞有负我等,咱们就是反了他,道义上也占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