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文微微一笑,说道,“谢刘叔叔夸奖。我所说的好处,是说刘叔叔所想的这一招,也就是派出一位像要离这样的刺客,去刺杀梁俞,这想来十分妥当。既有较高的成功率,二来,就算失败,也跟咱们撇得一干二净的,而如果成功,那就是兵不血刃,咱们是顺理成章的拿到了太平寨的基业,并没有谋逆之举,这不是一举多得吗?”
“对啊!”
刘文秀也点了点头,深觉南宫文这话很有道理,因为刘文秀自己也正是这么想的。
“那还有什么不好的一面,或者说不便的一面儿呢?”刘文秀接着问道,他当然是能够听得出来,南宫文这是一种欲抑先扬的说话方法。
“不好的一面儿,就是小侄正要请教刘叔叔的!”南宫文说到这儿,目光转向刘文秀,很是友好地问道,“敢问刘叔叔,现在身边有像要离这样的能人吗?”
“呃,像要离这样的死士,我这里没有。”刘文秀摇了摇头,好像也已经知道南宫文想说些什么了。
“对啊,这就是了嘛!”南宫文微微一笑,已经基本表达清楚了自己的意思,说道,“刘叔叔这条好计,就差一个最关键的人,要离!咱身边并没有要离这样的人物啊?”
南宫文这话,那等于是说,刘文秀其实是设想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做到的,或者非常难以做到的一个计划!就像空中的楼阁似的,想起来固然是令人拍案叫绝,但真正能做到吗?
未可知!
“但是,我们可以培养,可以寻觅啊!”
刘文秀还是不死心的样子,他也是颇耗费了些脑力,才想出要离刺庆忌这么一个成功击杀对头人的典范的,岂能被南宫文轻轻两句话就否决?
“什么?”
南宫文一怔,失笑道,“刘叔叔,您是说,要生生培养出一位要离来?或者在市井也找出一位要离来?”
“不错,正是此意!”
南宫文好像觉得这有些可笑,但刘文秀却没有觉得有任何可笑之处,说道,“南宫贤侄,我也知道,我说要培养一位要离,寻找一位要离,这话貌似有些可笑,但贤侄须知,历史上刺杀庆忌的那位要离,他也不是从天而降的,也是从市井中找出来的!”
“他们那个年代,能找出一位要离来。我们这个年代,为什么就一定说找不出来呢?只是我们懒得去找而已啊!”
刘文秀语重心长地说着这番话,语气中不无对南宫文的教诫,就像长辈教诫晚辈,做事要想成功,一定不能心浮气躁,要沉下心来才可。
“刘叔叔,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南宫文摇了摇头,神色之间显然是不认同刘文秀的这个说法。
“有什么不同吗?”刘文秀看着南宫文,一副不妨仔细探讨一下这个问题的样子。
“当然有不同了。”南宫文看刘文秀很认真地样子,说道,“在秦秋那个时代,轻生者极多,民不聊生,想死想活的人多了去了。像要离,他之所以轻生,因为他本人就轻贱,并不是王候富家,所以一条命看得很轻!”
“这个我知道。”
刘文秀点了点头,说道,“难道,现在就不是民不聊生了吗?现在也没有安居乐业,人人自得其乐啊?轻生者同样不少!南宫贤侄,我看你语气虽说很轻,但好像认定我这个找个像要离那样的认来刺杀梁俞,这个想法甚是荒谬似的。你可敢跟我打个赌么?”
“打赌?”
南宫文听到刘文秀郑重其事地说出“打赌”这两个字来,表面上装得是怔了一怔的样子,其实心里却明镜似的,当然知道刘文秀想打个什么赌。
不过,聪明伶俐的南宫文,还是没有明确表态,而是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目光瞧向了莫笑峰。
莫笑峰是一家之主,是这里五人中的头领,南宫文身为他的义子,哪能僭其心意?这个赌,打还是不打,可不是南宫文说了算的。要是因为一个赌,而伤了刘文秀的和气,南宫文可担待不起。
“呵呵,刘兄弟,有什么话不能说啊,还非得打赌不可?我老莫不是好赌之人,我看还是别赌了吧!赌来赌去,谁输谁赢,不都是自己兄弟么?”
莫笑峰智计是不出众,但调和事端的嘴皮子上的功夫,却是着实不差,说道,“文儿,在刘叔叔面前,不可太过自以为是,知道么?”
莫笑峰说这个话,其实是想给刘文秀一个面子,因为在莫笑峰自己看来,他也是和南宫文一个见识,觉得要说是在眼下,能找出一个像刚才故事中所说的要离那样的人物,那诚然是一件好事,但,这可能么?
有什么人,会做不要命,甚至情愿不得好死的要离?而梁俞,又那么巧正好也是庆忌一般的个性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