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凝儿大吃一惊,自己只字未言,自从在龙石山上正面见到东方龙珠,直到现在,也不过是刚见面的时候说了句‘见过东方龙珠先生’这八个字而已,他怎么一句话就道出自己的身份来了?
在场的人,甚至包括整个太平寨的人,现在知道自己是欧阳家族的二小姐的人,有且仅有梁俞一位。梁俞并没有和东方龙珠提起自己的身份,那东方龙珠又怎么知道的?要说他早就认识自己,而自己不认识他,那是不可能的。
欧阳凝儿到此地步,也不必再否认遮瞒了,点点头说道,“龙珠先生所言不错。小女子正是江陵城欧阳家族二女!不知先生从何得知,愿闻其详!”
东方龙珠倒也没有推托,说道,“这个大殿里,只有你不是太平寨的人。刚才那三位头领进殿时,我觉察到你的气息颇有些愤意,这证明你和梁头领是一条心的。而刚才我又提到江陵城欧阳家,你的气息又发生变化,紧张而忐忑,我就知道你必定和欧阳家有些干系!”
“哦?”欧阳凝儿微微一怔,点头想了一想,说道,“那也不能确定,我就是欧阳家的二小姐啊?和欧阳家有干系,或者关心欧阳家的女子,就一定是欧阳家的二小姐么?”
“听说欧阳家的二小姐因不满父母所指婚约,负气而走,人不知其所踪。这么巧,梁头领又和你是新人,所以说你是欧阳家的二小姐,这就差不到哪去了。”
东方龙珠点了点头说道。
“原来是这样。”欧阳凝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副受教的样子。
梁俞正为这事儿纠结呢,说道,“龙珠先生,江陵欧阳家,强势无比,你看他必会犯我太平寨吗?”
东方龙珠摇了摇头,说道,“犯与不犯,事在人为。”
“先生,这句话怎么说呢?”梁俞一听他这话,知道事情尚有转机,并不是非得跟欧阳家拼个你死我活不可,只要不跟欧阳家兵戎相见,那就一切好办。
梁俞并不是怯战,怕打不过欧阳家,而是为了欧阳凝儿的缘故,委实不想让欧阳凝儿夹在中间两难。毕竟,自己和欧阳凝儿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而欧阳凝儿对生她养她的欧阳家,又岂能倒戈相向?
东方龙珠说道,“刚才进殿来的这三位头领,要想谋乱,不外乎三种手段。”
“哪三种手段呢?”梁俞很想听听东方龙珠的高论。
“其一,率领他们的亲信,直接攻打梁头领的山寨,也就是明刀明枪的火并。”东方龙珠说道,“不过,这个法子甚蠢,就算一举成功,他也极不得人心,可以说是冒奇险而做无功于已之事,他们三个不会这么做的,就算做,在你离开山寨这二十多天里,也早已经做了。”
“嗯,说的是!”梁俞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第二种手段呢?”
“那就是直接找位高手,杀害了你!”东方龙珠说道,“就像荆轲刺秦王,或者要离刺庆忌似的,通过各种方法,专门针对你一人,解决你自己的性命。”
“那他们会走这条路吗?”梁俞听东方龙珠这么说,一颗心竟怦怦地跳了起来,感觉惊心动魄,好像莫笑峰一党,现在正派出了高手,正在前来谋害自己的路上似的。
“想走,也会走,但走不了!最终只会是耗费心神精力,做无用之功!或者说,竹篮打水,一场空。”东方龙珠像是能窥见莫笑峰几人的内心似的,回答得无比确切。
“有惊无险?那好。”梁俞吁了口气,又问道,“那请问先生,第三条道路,却又是什么呢?”
“这第三种手段,就是用他山之石,来攻自家之玉!”东方龙珠说到这儿,手指着欧阳凝儿,说道,“换句话说,就是勾结江陵欧阳家,想里应外合,到时行动成功后,再给欧阳家一些利益。”
东方龙珠所说的莫笑峰一党有可能采取的这三种手段,虽然每一种都够让人头疼的,但第一和第二种,总还是可防可备的,而且梁俞也不是太惊怕,而这第三种,牵系到整个太平寨的气数存亡,梁俞一听这话,额头上居然冒出了冷汗。
东方龙珠并没有回答,把目光瞧向了唐中公。
唐中公捻着雪白的长须,说道,“本来,江陵欧阳氏确实对太平寨有觊觎之心,但如果太平寨有位能人,便可以与欧阳家化敌为友,甚至将欧阳家的力量为我所用。但现在,呵呵!”
二老智成子接过了话头,向梁俞深深看了一眼,显然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