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虽然不到傍晚时分,但想来也是申时了,如果现在就去龙石山的话,恐怕就算骑快马,也要到亥时左右,毕竟,夜路比白天的路要难行,也要慢得多。
来到岸边之后,欧阳凝儿的丫环小汤还在那儿。
梁俞心里一动,说道,“我们去寻访高人,小汤不用同去吧?”
“听你的喽?连我去或不去,都要听你的安排,何况是她呢?你让她去,她就去。你不让她去,她就不去!”
欧阳凝儿自嘲似的一笑,倒是很轻松,怎么样都行。
“那好,由我安排!”
梁俞想了一想,向小汤说道,“小汤姑娘,麻烦你一件事,把一封信送到太平寨,路程不算远的,怎么样?”
梁俞说着这话,看看小汤,又看看欧阳凝儿,当然要征得她两方的同意才行。
“去吧小汤,这人不得了啊,将来指不定是位什么样的人物呢,你手脚勤快些,讨这人一点小欢欣,估计比跟着我要强,哈哈!”
欧阳凝儿可能是因为略喝了几杯酒的缘故,说起话来十分有男子的酒意,这番话虽然是带有调笑之意,但也并非全是荒诞。
“好的,小姐,公子!”
小汤不愧是跟了欧阳凝儿这位聪明女子好几年的得力丫环,一看这势头,已经知道小姐欧阳凝儿对梁俞十分有意,所以称呼上就亲近许多,居然是‘公子’。
本来,这‘公子’的称呼寻常之极,根本感受不出什么深意来。但从小汤嘴里就出来,却是别有一番意味。好像是在称呼小姐和小姐的相公,也就是姑爷似的。
听到这话,感情极其**的欧阳凝儿自然是脸上如书上所说的霞映澄塘月射寒江,心里甜丝丝的,而梁俞也是装不得糊涂了,脸上颇有些尴尬,说道,“好说好说!”
“公子,信呢?”小汤向梁俞说道。
“呵呵,稍等,还没写呢!现在马上就写!”梁俞说着,立刻拿过笔墨和纸砚来,铺在饭馆的桌子上,开始写字。
欧阳凝儿和小汤都不难猜到,梁俞现在所写的这封信,应该是写给太平寨的重要头领的,可能是传递他自己这两天的情况,消息之类的,事关紧要,两人也不便窥探。
欧阳凝儿故作无意地,带着小汤走出十几米远的距离,背对着正在写字的梁俞,摆明了自己主仆决不会窥看他写什么内容。
梁俞便大笔挥毫,顷刻,毛笔在纸上书下一片文字。
拿起纸张来,大口狂吹了几下,等墨迹全干后,梁俞又将信纸装在一个信封中,向小汤说道,“好了,欧阳小姐,过来吧!”
欧阳凝儿和小汤走了过来,小汤接过信封,说道,“小姐,公子,送完信后,我再去哪呢?”
“这个,你得问他!我怕是没有什么话语权啦!”欧阳凝儿惆怅地一笑,目光看向梁俞,这目光之中便很有一分深意。
梁俞说道,“送完信后,你就听你家小姐的安排吧,我没什么事情要麻烦你了。”
“嗯,”欧阳凝儿略一沉吟,说道,“这样吧小汤,送完信后,你到太平镇上的翔东客栈住下,什么事也不用做,就等我联络你就好啦。”
“好的,小姐公子!”
这小汤真是灵俐之极的人,每次称呼小姐欧阳凝儿时,总会故意或不故意地带上公子二字,显得欧阳凝儿和梁俞是一对儿似的。
当下,小汤接过了信,便向着太平寨的方向行进了。
别看小汤是个姑娘,穿的一身男装,没人对她心生歹意,就算有人对他生了恶念,以她跟着欧阳凝儿所学的功夫,十几个寻常的武师壮汉之流,还真是不放在眼里,就像来福客栈里铁塔大汉那样的,打起来跟玩似的。
看着小汤匆匆而去的身影,梁俞说道,“欧阳小姐,咱们也该上路了!”
“啊?”欧阳凝儿吃了一惊,一副不相信梁俞会有此一语的样子。
“怎么了?”梁俞一怔。
“不是吧?龙石山距离这里,有一百二十余里,现在咱们没有马,就算立刻有马乘骑,赶到龙石镇上也要到了深更半夜吧?”
“深更半夜又怎么样啊?咱们有钱,一样有客栈可以歇脚!第二天早上,一早就可以去寻访东方龙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