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二哥本就是个性急的人,是那种很急功近利的人,他是很乐意看到东方龙珠痛痛快快地站出来,帮他做点事,哪怕开口要多少金银,要多少好处,我二哥都会觉得理所当然,决不会生气或看轻东方龙珠。而不巧的是,东方龙珠好像并不是这种看重实际利益的人。”
欧阳凝儿说到这儿,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意思里显然是不以他二哥之所作以为然。
“然后就不欢而散了?”梁俞觉得,欧阳凝儿的二哥确实是太急功近利了些,要知道他这是在寻访高人啊,并不是在找打手,在找镖师,有价就有人。
“本来嘛,我二哥也是挺不信邪的人,他自己也说了,东方龙珠不买他的账,他还就偏偏吃定这一口了,一定要让东方龙珠站出来帮自己不可!但是,这被一个别有用心的人破坏了。而这个人,就是一直在一辅佐着二哥,号称智者的皮先生。”
欧阳凝儿说到‘皮先生’这三字时,神色间明显很是不屑。
“哦?既然皮先生号称智者,就该帮着你二哥,把东方龙珠请出来才对啊,那怎么会破坏了这事呢?莫非是好心办了坏事?但是,你又说他别有用心……”梁俞摇了摇头,表示有些不明白了。
“你自己想想嘛大哥!”
欧阳凝儿并不急于揭破,说道,“大哥,你是太平寨的头领,一家之主,以后这种事儿,需要你自己判断是非的情况多得很呢,你应该自己有个见识,对吗?”
欧阳凝儿突然改口叫的一声大哥,听上去那么亲切,那么自然,就像梁俞是她亲哥,这一声大哥已经叫了多少年似的。
而这凝儿妹妹说的话,也确实在理,身为一家之主,许多事情确是该自己明断是非才可。
“我知道了。”
梁俞本就是聪明人,略一想就猜到其中的情由了,说道,“一定是这位皮先生,怕东方龙珠出山后,才智远远盖过自己,遮盖了自己的能力,怕在你二哥面前失去价值,是吧?”
“呵呵,一点不错,就是这样!”
欧阳凝儿笑了,看来梁俞确实是当头领的料,什么事儿略一点就通透了。
“就是这位皮先生,为了自己在我二哥面前有长远的利益,他就说了些对东方龙珠很不利的话,什么‘年纪轻轻,未必有真才实学’、‘怕是如赵括般纸上谈兵之辈’、‘就算出山,只怕也是侍才放旷之人’、‘若有才而又年轻,此辈诚难久养’等等,这么一说,我二哥也就打消了请东方龙珠出山的决心。”
“看来这位皮先生,嘴皮子还真是很厉害啊!这一句句的话儿,递到你二哥的耳边,你二哥想不接受怕也难呢!”
梁俞嘴上说着,不由叹了口气,心中很是嗟叹,想忠言和佞言,在有些时候委实是不易分辩。就像欧阳凝儿的二哥,他可绝不见得昏庸,但却听取了皮先生的佞言。
“这么说,东方龙珠错过了一次出人头地的机会?”梁俞感叹道,“当然,也是他本就不想出山而已。”
“不是,大哥你说错了!”
欧阳凝儿很果断地否定了梁俞这一声感叹,说道,“第一,我觉得东方龙珠并不是不想出山,他想!他想出山,但是要看对方是什么人!在我二哥和皮先生这伙人面前,他诚然是不想出山。换作别的求贤者,那可就不一定了。”
“真是这样吗?”
欧阳凝儿否决了梁俞的这番话,却让梁俞更加心热了。
“是的!第二,大哥说东方龙珠错过了一次出人头地的机会,这话也不对!因为一年前我二哥和皮先生来龙石山上找他,这并不是一次出人头地的机会。因为有皮先生这种近人常伴在我二哥左右,东方龙珠有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是全凭皮先生的意向决定的!”
欧阳凝儿分析得头头是道,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虽然远在百里之外,却好像能把皮先生的心给剖得让众所共见似的。
“凝儿,我感觉你很厉害啊!嗯,说心里,你很了不起!”
梁俞对欧阳凝儿这番话,非常认同,对她小小年纪能有这种见识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想自己在她这么大的年纪时,可远没有她这种远见卓识,看人也绝对看不这么透彻。
“我厉害?我厉害什么呀。”
欧阳凝儿摇头脑袋笑了笑,说道,“大哥,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的才智,说起来应该还不如我二哥身边的皮先生呢。而皮先生的才智,怕是不及东方龙珠的十之一!所以嘛,到了龙石镇,尤其是龙石山上,切切不可提及才智,那就相当于在关老爷面前,开口闭口谈刀了,人家会笑咱们的,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