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俞说这番话,原是想旧事重提,借这话引起她发问,再把当时‘指条明路’的事儿给提一提。
不过很遗憾,欧阳凝儿像是出了神似的,怔怔地瞧着湖面儿,一点都没有听到梁俞这句话的样子。
“欧阳小姐,刚才你好像提到,为我指条明路的是吧?”
没奈何,眼看欧阳凝儿装作没听见,梁俞只好自己厚着脸皮再提问了。
“欧阳小姐?”
看到欧阳凝儿还是在出神的样子,梁俞只好再问一遍,“欧阳小姐,刚才你……”
“啊?刚我怎么了?”
欧阳凝儿像大梦初醒似的,一下回过神来。
“我是说,刚才,也就是在你姐夫赵仁才没来过之前,你好像说到要为我指条明路的是吧?”
梁俞嘴上说着,脸色很认真,心里却暗笑,你这丫头分明是在装,装没听见还装得挺像的。
“哦!你说这事儿啊?我想起来了。”
欧阳凝儿点了点头,说道,“这事儿,好说!不难!容易!但是,我现在正为我自己没有个理想的容身之处而心烦意乱的,貌似很难为你分心,指什么明路不明路了哦?”
“这样吧,欧阳小姐!”梁俞也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看来不给她解决这个安身立命的问题,她是不会给自己指什么明路的,“你的住处,也就是安身立命的着落,全在我身上!”
“当真?”欧阳凝儿大喜。
“当真!”梁俞点了点头,话音一转,说道,“不过呢,现在你得先说一说,这‘明路’是怎么回事,这是一条什么路,好让我安心,行不?”
话说到这里,梁俞也不是那么客客气气地‘欧阳小姐’,‘欧阳小姐’地叫了,而是直接像谈判似的,把话都说到面上。
“好,这样也好!”
欧阳凝儿好像也感觉到两人之间这种交易的味道了,当下说道,“我给你指条路,你负责我的住处,就这么定了?”
“行,就这么定了!”
梁俞不是傻子,其实欧阳凝儿说的这话,就算是傻子怕是也听得出来,这欧阳凝儿对自己有意思!
欧阳凝儿对梁俞有意思!
因为她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找不到一个住处了?要是没钱那还好说,没钱寸步难行,确实很难找个合适的住处,但放着可租一家客栈十年而不愁的巨资,却说找不到合适的住处,那只有一个解释。
梁俞可是过来人,美女对自己有意,岂会浑然不觉?
不过,梁俞现在只能装作比傻子还傻,确实没有体会欧阳凝儿的用心的样子,还在那儿煞有介事,傻乎乎地跟欧阳凝儿说着。
“先说好了哈!你可不能糊弄我,给我随便说点什么事儿,就算是指了所谓的明路。我想要的明路,是切实可行的一条路!再说,我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梁俞先把话说在了前头。
“呵呵,梁头领,你是越说越把我说得难堪了,当我是招摇撞骗之徒吗?我岂会‘随便说点事儿’?你可以先听我说,说完后就按我的意思去办,办出点儿实事来,再给我安排住处,这样你包赚不赔,你看可好?”
欧阳凝儿十分大气,按两人的交易内容来看,她这样可算是先货后钱了,而且是交上货去,看到货色满意后才给钱。
“既然这样,那好!”梁俞乐得占她个便宜,说道,“欧阳小姐,你说吧,我仔细听着呢!”
欧阳凝儿微微一笑,说道,“我说的‘指条明路’,就是给你找个能人的意思!你身边能人不多,人才不旺,就因为没有能人。当你有了一位能人后,你身边的庸人也会变成能人,你信不信?”
“这样吗?我信,我信!”
梁俞也是端正了脸色,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完全认可欧阳凝儿的这个说法。
一位能人,可以栽培、提拔、寻觅出一位接一位的能人,这个道理是太容易领会了。所谓近朱者赤。这就跟反理一样,如果一个人昏庸,往往和他久在一起的人也高明不到哪去。
“那么,欧阳小姐,敢问这位能人,姓甚名谁?是何方人氏呢?”
梁俞问到这句紧要的话时,手心里都是汗水,而喉咙里却十分干涩,实在是求贤若渴啊!
梁俞心里怦怦地跳着,生怕欧阳凝儿说这位能人远在天涯海角,一个摸不着边的地方。
欧阳凝儿说道,“这位能人所居之地,距离这里并不算远,只有一百二十多里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