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莫笑峰,早已惊得魂飞魄散,手足不知所措,虽然杀害梁俞一事,早已在他的心里谋划上演了无数次,但事到临头,当真需要他挺身而出,率众干一票了,他却是畏首畏尾,没有任何作为了。
“莫头领,还看什么?再不动手,你的下场就跟杨从山一样!”刘文秀已经红了眼睛,好像和梁俞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似的,大声说道,“莫笑峰,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你主导策划的,事到临头,你竟只管看热闹么?”
“我……我……”莫笑峰竟像换了个人似的,完全和之前的莫笑峰判若两人了,现在倒好像他是刘文秀,刘文秀换成了莫笑峰似的。
“今天在场的,愿意弃暗投明的,速速放下手中的刀枪,原地跪下!有执意领死的,我梁俞也决不手软!”
梁俞也是不失时机的说了这么一番话。
本来,这些甲士虽然受了莫笑峰和刘文秀的蛊惑,意欲对梁俞下手,但看到有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两位万夫不挡之勇的人保驾护航,谁还敢上前送死?现在看到东方龙珠已经领着数千的士卒赶来平乱,这几百位甲士哪会不知死活?
当下,众甲士丢枪弃刀,纷纷原地跪下,向梁俞求饶。
这么一来,整个寨子里,站着的人中,除了梁俞一方的人外,对方就只有莫笑峰、刘文秀和艾能奇及南宫文这四人还站着。
这显得十分突兀。
东方龙珠已经赶了过来。看这样子,完全可以兵不血刃地搞定这次的内乱了。
因为对方已经放下武器投降,只有莫笑峰,刘文秀和艾能奇,南宫文这四人还在顽抗着。
“莫笑峰!刘文秀!”
梁俞大声点着两人的名字,手指着两人。
咯咯咯的数声响,一排弓弩手已经张弓搭箭,箭头对准了莫笑峰和刘文秀,只要梁俞一声令下,站在面前的这四人,立刻就会被射成刺猬!
莫笑峰和刘文秀,作为这次变乱的主导之人,听到被梁俞点名,想不吭声是不行的。
莫笑峰胸口起伏不定,颤声说道,“属……属下在!”
“呵呵,你还是我的属下么?”梁俞看着眼前的莫笑峰,这一副熊样,心里顿时来气,本来还在想着,如何处置此人的,现在却倒省心了,像这样的家伙,杀无赦。
“刘头领,你有什么话说?”梁俞的目光又移向了刘文秀。
“我无话可说!既已事败,有死而已!”刘文秀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向来是文弱书生的形象的,现在却颇有些赳赳武夫的那种视死如归的气概。
不过,他越是有这种悍不畏死的气概,就越是让梁俞深感恶心。这如果是在战场上杀敌,被敌将所捉,能有这般气概倒不失为豪杰,现在意欲谋害主上,事败后居然还是这副模样,毫无悔改之心,这不是找死么!
“梁头领,我艾能奇误信人言,做下错事,望头领念我心思愚笨,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艾能奇在这时候,却是掉头转向,弃暗投明了。
“呵呵!”梁俞点了点头,看着艾能奇那诚惶诚恐的样子,好像十分可笑似的,却也并没有说什么。
接着,梁俞的目光又向南宫文看去,说道,“你有什么话说?”
南宫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其实他心里想说,自己不该和莫笑峰这等蠢辈合作的,但莫笑峰可是他的义父,跟亲生父亲也差不了多少,所以最多在他心里有点怨言,嘴上却是不能说什么的。
刘文秀突然说道,“莫笑峰,我只恨与你这等蠢辈共谋!当初若不是你强逼我,我也不会铤而走险!既然铤而走险,自当尽其心于其事,可你……你这种窝囊废,害人害己!早点去死吧!”
说到这里,刘文秀也是越想越气,呸的一声,狠狠在地上吐了口唾沫。
莫笑峰满面羞惭,无话可说,只有压低了头,假装没听见。
梁俞叹了口气,说道,“莫笑峰,为什么反我?今天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儿,你把话说个明白!如果你说的入情入理,我可以饶你不死!”
“我……”莫笑峰嘴巴打颤,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过了半晌才道,“梁头领,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被逼无奈?”梁俞听到这四个字,像是听见了世间最可笑的话似的,说道,“谁逼你了?你倒是说说!”
“就是你!”莫笑峰之前的表现一直很窝囊,现在却来了勇气似的,大声说道,“当时我请卸甲归田,你留也不留一声,就痛痛快快地点头准了,搁谁心里谁不犯寻思?我为防你害我,只好先反了你,以求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