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葛先生大笑不已,梁俞和欧阳凝儿对视一眼,心里都顿时都轻松下来。
还不错,眼前这位不修边幅,甚至看上去半人半兽的葛先生,也是对梁俞而言极为重要的一个门户型的人物,并不是那么难缠,甚至可以说他还挺有趣的。
“葛先生,冒犯之举还请多多包涵!”
看到葛先生松了口,梁俞当然不为己甚,恭声说道,“在下是距此西去一百二十里的太平镇太平寨首领,梁俞。因需五花斧一用,特来求见葛先生!区区一坛酒,不成敬意,请葛先生打造好五花斧后,慢慢享用!”
梁俞的这一番话,真可谓得体之极。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请葛先生打造好五花斧之后,慢慢享用”,这显然是明明白白地告知葛先生,如果斧子打造不好,我虽然对你尊敬有加,但你仍不能先饮此酒。
不料,梁俞这番话一出口,葛先生的脸色一端,立刻罩上了一层怒气。
梁俞看他表情倏变,吃了一惊,心想自己难道说错了什么话?
“什么叫区区一坛酒?你小子不识美酒,就不要妄议美酒佳酿!这可是天档酒!而且是天档中第一流的美酒!”
葛先生非常严肃地看着梁俞,严厉地跟梁俞辩驳着,好像刚才梁俞所说的不是酒,而是妄议了他的子女似的,让他吹胡子瞪眼的,十分不爽。
“哈哈!”
梁俞明白过来,当即失笑,说道,“葛先生说得对!我梁俞不识美酒,妄议佳酿,等会儿先生打造好了五花斧,我敬你一杯,给你赔个不是,如何?”
梁俞嘴上笑着,心里也觉得这葛先生确实不是一般人物,因为太平镇距离这里,其实并不算远,仅有一百二十余里。而太平寨在太平镇上,显然是标志性的存在,自己已经报上太平寨头领的身价,葛先生竟仍不为所动,就像自己不过是包下了两亩地的农户似的。
“什么?等一会儿还要敬我一杯?岂有此理!”
葛先生脸色又是一变,说道,“如此美酒,再来十坛我都嫌少!你居然要敬我一杯,分我一杯美酒?你让我为你打造五花斧,我看在天档酒的份上,这斧子打得!但你要讨我一杯酒喝,却是万万不可!”
“好好!”
梁俞连连点头,笑着说道,“那这样,等一会儿先生打造好了五花斧,我梁俞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如何?一杯茶,应该还是喝得起的吧?”
“去,去!先生喝酒,你却喝茶,这不明摆着毁我酒兴么?岂有好饮之人,自己饮酒,看到对方饮茶而心内大爽的?你要喝茶,拎着茶壶到外面喝个饱吧,哈哈!”
葛先生说到这里,大笑不已。
梁俞不禁也笑了,心想这位葛先生当真有趣之极啊,居然是怎么说都不合适,难得他愿意给自己指条明路,那好,就按他说的,等一会儿他独自享用美酒,而自己喝口茶就走人。
“葛先生,一切依你,依你!”
梁俞点了点头,话音一转,说道,“那么,葛先生,请问现在可以打造五花斧了么?”
梁俞一边说着这话,手还似有意似无意地拍了拍怀里所抱的大酒坛,意思很明白,你想早点喝上美酒的话,就快点动手打造五花斧吧!
说实话,现在的葛先生,如果没看到这么好的美酒,那倒也罢了,尚能忍耐,偏偏刚才他闻到了浓烈之极的酒香,酒瘾早已大发了。
葛先生看着梁俞怀中这酒坛的目光,就像色狼看到一个脱得一丝不挂的美女的玉体似的,直想扑上来,把酒坛从梁俞的怀里抢下去。
但是,眼前的梁俞可不是傻子,葛先生眼里放光,心里在想什么,梁俞岂能不有所察觉?
当下,梁俞大声说道,“葛先生,您想要这坛酒吗?”
“废话,当然想要!”葛先生人在答应着梁俞的话儿,目光却仍是盯在梁俞手里所抱的酒坛上,这副样儿,真让梁俞心里一寒。
这酒对葛先生的吸引,便真有这么大吗?便是渴了三天三夜,滴水未入喉的人,看到不坛甘美的清水,也不至于这样两眼放光啊?
“既然葛先生想要,那就快快动手打造五花斧吧!”梁俞端起了脸色,郑重说道,“如果葛先生妄动的话,有我这位同来的朋友在此,先不说你能不能抢到手,就算抢到手了,你也喝不到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