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此深更半夜,一位不敲门便破门而入的人,大抵不是什么好人!
想到这里,本已经是躺在**像一头死猪似的梁俞,突然像是被蝎子蜇了一口似的,一下子蹿了起来。
梁俞的额头上全是汗水。
也不知道是酒力所带发出来的汗水,还是刚才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惊出来的冷汗,总之梁俞的额头汗涔涔的,像是刚洗过一把脸的人。
梁俞可顾不得擦抹额上的汗滴,他的目光像暗夜中捕猎的狮子似的,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正盯在卧室的门口处。
现在,梁俞确定自己的一想一念都是清醒的,虽然酒力正在头上,但他至少不会连面前有没有人都分不清辩不明。
“你是什么人?深夜为何来到我的卧房?你可是刺客?”
梁俞虽然处于自家的势力范围内,但仅在当下这个小室而言,他和这如鬼似魅的不明之人相比,明显处于劣势。
但梁俞的王者气概不会因此而损减,不管是在光天化日下的殿堂之中,还是在如地狱般的下水道里。
站在梁俞面前约两丈外的这个人,就一直站在卧房的门口,一动也不动,对梁俞刚才的一连串的问话,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似的,一个字的回答都没有。
梁俞也不再发问了,因为他确定对方已经听见了自己的问话。
梁俞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房门口这个莫名其妙的存在。
此时,卧室之外,一阵一阵的白雾吹进了房门之中,吹得房门发出吱呀吱呀,相当有韵律的响声,而随着白雾的大量涌入,整个卧房内就像是开了空调似的,一阵阵透骨的凉气扑面而至,简直就像是掉入了大冰窖之中。
梁俞浑身发冷,一阵阵涌上头的酒气,再加上透骨的寒气,这个罪可有的受了。
不过,梁俞并没有因此而焦躁,而是更加沉着冷静地看着门口的这个存在。
他是个人。
而且是个男人。
但,他并没有脚。
他甚至没有用拐杖之类的东西支撑身体。
梁俞所看到的这个人,非常朦胧,非常模糊,像是大雾中一个匆匆瞥过的背影,又像是皮影戏里的肖像似的,其实只是一个具有人形的轮廓而已,根本看不到这个轮廓的血和肉。
但,这也已经足够了。
梁俞看到,这人没有双脚,不用拐仗,却可以稳稳地站在那里。而他的脖子上,好像也并没有吊绳之类的起吊装置。
卧房以内的整个场景,简直如雾如电,如梦幻泡影。而这个神秘莫测,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存在,更是令人看得毛骨悚然,心生畏惧。
“来者是客,请座!”
梁俞不失一家之主的强者风范,话里的意思,好像有种你如是友,那自然好。如是敌,这里的主人也终究是我,而不是你。
那人不答,就像一具行尸似的,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声息。
“朋友,在下刚刚痛饮了几碗烈酒,大醉之际,请恕我无法分辨阁下是人还是鬼。如是人,便请坐。如是鬼,在下可要请阁下出门了!”
梁俞说到后来,缓缓地站起身来,略一定神后,一步步地向这人走去。
结合着前世和今世的两世经验,梁俞深知,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因为根本就没有鬼,鬼的存在,都是人装神弄鬼弄出来的。
而对付这种故弄玄虚的邪魅之辈,自己越是害怕,他就越是得意,越是中了他的计。而如果自己浑然不惧,把他这把戏当个滑稽的戏法来看,那么仓惶而去的一定是他!
在这种情况下,梁俞也只能赌一把了。站起身来走过去,大着胆子赌上这一把,没准能够将他吓走,将形势变不利为有利。
而如果再继续这样好像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样子,那么不难想象,这人如果对自己心存恶念的话,接下来必定会对自己采取行动的。
梁俞像一位诛杀妖邪小丑的大丈夫似的,大踏步走了过去。
虽然,梁俞也不知道,就算走到这人的面前,和他眼对眼,鼻子对鼻子又能怎么样,但梁俞起码能够看清楚他的庐山真面目。
不过,在走到五步远的地方时,梁俞便吃了一惊。
倒不是惊讶于此人的音容相貌,而是惊讶于这人的身法,或者说他的妖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