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俞鄙视地说:“兄长没听说过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吗?”
其实黑人自唐朝起就有,只不过那时候的黑人奴隶只是马来等南亚的土著黑人,古人对外来词“柴棍”发音不准,误传为昆仑奴。此时明代的黑人已经是正宗从非洲贩卖来的了。在四川、山西等内陆地区自然是很少见的,但当时的广州、福建,尤其台湾地区黑人是相当相当多的。
不过大明的人并没有把他们当成人看,以为是一种长的很像人的动物。所以宋进贤才会讲此物,那物的。很多达官贵人觉得很稀奇,所以常常买来放在家里当宠物。据传郑成功收复台湾的时候军队里就有一支擅长用火器的黑人部队。
“这个,如此,它以后就是贤弟的了。”
“方才只不过是玩笑话,当不得真。如此贵重。”
“有什么贵重的,左右不过是个玩物。回头我让人把它的契约给你送过去。”
“如却,小弟便却之不恭了。”梁俞看了看那黑人,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自己跟宋进贤的对话,被人称之为玩物,应该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吧。不过梁俞看到那黑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想太多了,只见那黑大个,咧着张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憨憨地笑着呢。
“那么,以后你就叫……”梁俞看着他那张脸,脸海里不禁浮现出另一张很有名气的黑人的脸。“以后你就叫巴洛特利吧。”
“巴了他你?德祥贤弟,这为何意啊?”在宋进贤想来,自己家的奴仆自然是要跟自家姓的,叫个梁丑啊,梁帅啊的多好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好玩而已。”梁俞想到好玩处,不禁放声大笑。
此时却也要到饭点了,宋进贤的一帮损友,听说他跋涉归来,为他在红杏楼摆了一桌酒,准备为他洗尘。宋进贤自然也是要拉梁俞一同前去了。梁俞也没闲着,把巴洛特利也给带着了,顺便教教他汉语。
“主人。”梁俞坐着轿子里,指着自己对巴洛特利道。没办法,宋进贤说了,不坐轿子,别说没身份没品味,就是自家下人都要以死誎之。梁俞不信,所以见识了一回,只见那轿夫以头抢头,高呼,少爷不要辱没了自己,失了身份。也不知道他们是怕宋进贤失了身份,还是怕自己失了饭碗。
“猪人。”亦步亦趋跟在轿子旁边的巴洛特利大着舌头学道。
梁俞也是气苦,也不知道丫是真的学不会,还是故意使坏,说他故意的吧,看他笑的那傻样。看着也不像。不就给他买了身新衣裳嘛,至于笑成那副德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