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睡衣凶手应该有两个位置选择。一个与先前的视角方向一样,跨在尸体上去解睡衣的扣子;另一个选择,则是可以蹲到尸体的右侧去解扣子。相较来说,后一种姿势应该更舒服些,如此凶手的视角是朝着床头方向。而当戚宁把自己想象成凶手,重复以上动作的时候,看到了床头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张屋子主人的全家福照片——丈夫、妻子和儿子,一家三口。视线再往下,戚宁看到靠近窗户一侧的小梳妆柜上扣着一个相框,她走过去把相框拿到手上翻过来,便看到里面镶着的是屋子女主人李春丽的照片。
戚宁招呼方宇把现场照片都拿过来。翻看一番之后,首先可以确认梳妆柜上的相框在警方勘查现场之前就是扣着的,应该是勘查员取完上面的指纹又原样放了回去。接着戚宁重点挑出了被害人的特写照片,与屋子女主人李春丽相对比。
李春丽大圆脸,非常胖,而张惠小瓜子脸,非常瘦,相貌也大相径庭。总之,这两人一眼看上去,无论外形还是相貌,都相差悬殊。
“凶手是杀错了人吗?”戚宁凝神念叨了一句。
“杀错人?”方宇错愕地盯着戚宁手中的相框,指了指,“你的意思是说,原本凶手的目标是那相框中的李春丽?”
“顺走财物只是障眼法,凶手真正的目标是李春丽,只是没承想让张惠阴差阳错做了替死鬼?”戚宁没太理会方宇,仍陷在自己的思索当中。
“你到底怎么想的?”方宇扬了扬声,急切地问。
“这样吧,咱们重现一下凶手作案时的心理变化,再试着做判断。”戚宁回过神,把手中的相框按正常方式摆到梳妆柜上,然后拉着方宇来到客厅,边比画着边说,“凶手先巧言骗张惠打开房门,随之露出凶相。张惠慌不择路逃到卧室中,被紧随而至的凶手扑倒在地。”
戚宁走进卧室,蹲在尸体标记线前,接着说:“凶手在这里掐死了张惠,也许是担心张惠没有死去,又或者觉得对张惠伤害得还不够,便抱着张惠的脑袋往地板上猛摔,直至头破血流为止。然而,凶手仍然觉得愤恨难平,于是他决定扒光张惠身上的衣服来‘羞辱’她。”
戚宁比画了个脱裤子的动作,然后移动到“尸体”的侧方:“他脱光张惠下体衣物后,蹲在这个位置准备再脱掉上身的睡衣,但当他解开第二枚睡衣扣子时不经意地抬了下头,床头上的这张全家福照片便映入他的眼帘。在那一瞬间,他赫然发现照片上的女主人与他身下的死者似乎并不是一个人。”
戚宁起身走到梳妆柜前:“他赶忙走到这里,拿起摆在这儿的女主人照片进一步对照,于是便完全确认了自己杀错人的事实。而这一刻他除了埋怨自己的粗心大意,心里更是涌起一股对张惠的‘内疚’,于是他扯下床单罩住张惠**的下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