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相对不相识。在偌大的雪山中,你能在雪堆下挖出我,你说还有谁的缘分比我们深?这是上天注定要我们当朋友的哪!既是朋友,帮点小忙而已,你计较些什么?」理直气壮叫道,末了还横去一记责难的瞪视。
他计较?容小小气结,万分悔恨自己两个月前被绊倒就绊倒,干啥那么无聊还去挖雪堆,以至于被这块狗皮膏药给贴上,甩都甩不掉!
「好!既然你说要当朋友,那我问你,有人会给朋友缠上这鬼蚕丝线,限制行动自由的吗?」瞪着腰上恼人的冰蚕丝,容小小不爽极了。
可恶!这鬼蚕丝线用刀斩不断、用火烧不融,两个月前那倒霉的一天,他试尽了所有想得到的方法,奈何就是挣脱不了,还是最后使出尿遁才能够逃之夭夭。
「不用冰蚕丝缠着你,你会不跑,乖乖带我去京城吗?」花宧飞嗤笑。
容小小窒言,随即又气呼呼大骂,「要人家帮你,也得人家心甘情愿啊!你这根本是强迫,朋友是这么当的吗?」什么当朋友?他根本是明知自己路痴,只好抓个倒霉鬼强迫人家当朋友,好义务带他上京城。
「朋友归朋友,强迫归强迫,这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再说……」摇头晃脑说着歪理,花宧飞猛地大掌一抓,拎起破烂衣襟,将他整个人提到自己面前,笑得极为温和无害。「强迫?你说笑了,我怎么会强迫人呢?你说,我有强迫你吗?」
哇──他笑得好恐怖啊!
感觉到背脊滚下两滴冷汗,某个倒霉的小乞丐头皮发麻,清楚识时务者为俊杰,当下不禁嘿嘿干笑不已。「花大公子、花大少爷,误会了!误会了!你怎么会强迫人呢?我自然是心甘情愿为你带路上京城。」呜……上天原谅,他孬啊!
「很好!」点头满意笑了。
「大少爷,那能不能请放小的下来『脚踏实地』啊?」呜……他做事规规矩矩,无法习惯「一步登天」的滋味哪!
「行!当然行!」松手让他重回大地的怀抱,花宧飞马上一副哥俩好的勾肩搭背,笑得可灿烂了。「兄弟嘛!有事好商量。」
不着痕迹的拨开肩上健臂,容小小在嘴巴里嘟嘟囔囔着。「谁跟你是兄弟啊……」
「你说啥?」没听清楚。
「没、没有啊!」急忙摇头陪笑脸。
怀疑地斜睨一眼,花宧飞懒得去追问,搓着下巴沉思良久后,食指斩钉截铁往某个方向一指。「小小,往京城去应该是这个方向,对吧?」嘿嘿!刚刚他已经问人问得很清楚,这次应该不会错了。
看着他指的方向一眼,容小小无语……
见鬼了!若真照他指的方向走,肯定一路走到苗疆去。
晌午时刻,西湖畔的饭馆高朋满座,生意兴隆,店小二忙得恨不得有分身之术,点菜、送菜的吆喝声此起彼落,热闹极了。
饭馆外,某个腰上被缠上冰蚕丝、不得不跟着人家走的小乞儿,突然顿足止步不走了。
「干啥?你不吃饭啊?」感觉身上蚕丝一紧,花宧飞回头扬眉笑问,不懂他硬生生杵在饭馆外做啥?
送出两颗白果眼,容小小双臂抱胸,咧嘴假笑。「花大公子,你确定要进饭馆吃饭?」
「当然!」肚子饿了,不去用饭,难道要为难自己的肚皮?
「和我?」
「废话!」
「你请我?」
「难道还会是你请我?」若小乞丐想请客,他也不会抢着付帐的。
「不后悔?」
「你想说什么?」这会儿换人双臂抱胸反问了。
「没什么,只是确定一下而已。」容小小嘿嘿贼笑起来。「等一下可别没钱付帐哪!」哼哼!丑话先说在前头,可别怪他没事先警告。
「你还吃得垮我吗?」斜睨一眼,花宧飞哪怕他的警告,随意摆了摆手便径自跨进饭馆内,身上的冰蚕丝同时将他往内扯了进去。
被猛然这么一扯,容小小脚下踉跄差点跌跤,所幸他身手灵活,飞快稳住自己才没当众出丑。哪知正想开口骂人时,眼尖的店小二已经飞快挡了过来。
「去去去!臭乞丐快出去,我们这儿不是让人乞讨的地方,别来坏了各位大爷用餐的兴致。」赶苍蝇似的,店小二嫌恶地挥手赶人,甚至还动手想将人给推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