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藏在脏污黑烟下的小脸隐隐发红,容小小眼神莫名地飘移不定,岔开话题,故意凶巴巴问话,「花大公子,闲话少说,大爷我有事问你,你最好老实回答!」
「请!」没发现到隐藏在脏污下的窘红,花宦飞两手一摊,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诚恳样。
将整件事从头到尾细想一遍,容小小瞇眼逼问:「你根本是有意要来蹲王府的苦牢吧?」
「是!」嘴角上扬,大方承认。
果然!点头沉吟了下,思及先前侍卫们见到他时所喊的话,不由得朝他上上下下多瞄了好几眼,质疑又问:「为什么?」
「因为我要见个人,懒得潜进王府慢慢找,干脆让那个人自己主动来找我。」狡诈贼笑,花宦飞承认自己很懒。
「找谁?」好奇!
「当然是定北王爷!」投去一记「你好笨」的责难眼神。
直接当作没看见那道很污辱人的眼光,听他提起定北王爷,容小小想到先前侍卫们在见到他时,惊愕地喊出「王爷」两个字,不禁疑心大起。
「为什么那些侍卫一看见你就大叫王爷啊?」眸光忍不住上上下下多瞄他好几眼。
「唔……这个嘛……」目光穿越他肩后的铁柱空隙,和某双刚进地牢的深沉黑眸对上,花宦飞笑了。「这个问题,你只要一转身,就会知道答案了!」
见他突然直勾勾瞅着自己身后瞧,彷佛在和什么人对瞪,容小小飞快转身,却在看见牢门外的威严男子时,眼珠子差点吓得掉了出来,只能左右摆动着脑袋瓜,来来回回瞪着牢房内外的两个男人瞧……
「好了!我想我知道原因了。花大公子,你自己的家务事,自己处理,大爷我闪人。」嘴里含含糊糊咕哝着,自动的窝到角落去看好戏。
恍若没听见容小小的恍然嘀咕声,花宦飞瞧着那张排除年龄因素外,几乎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想到自己四十岁后就是那模样,不禁扯开有趣笑容,率先举**招呼--
「呵呵……初次见面,你好啊!我娘名叫花静波,王爷大人应该还记得吧?」
「你娘……可好?」书房内,向来沉稳威严的朱定峣,此刻的嗓音竟有些粗嗄不稳。
眼前这承袭他相貌的年轻男子是他的儿子啊!一个二十二年来,他完全不知其存在的儿子。
「挺好的。」斜睨笑觑一记,花宦飞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瞄了眼满书柜的兵法书,随意抽了一本出来乱翻,嘴角隐隐含着兴味之意。
呵……娘会与定北王爷结识,进而相恋,便是因当年定北王爷带兵远征北境的缘故呢!
「我不知道你娘她……她当年已怀了你。」力持平稳的声调隐含激动与愧疚,深沉目光久久无法自年轻脸庞上移开。
「嘿!」骇叫一声,花宦飞怪模怪样笑道:「王爷大人,求求你别一脸心怀愧疚的表情,我可消受不了!不知道不是你的错,是我娘根本就不打算告诉你!」若不是为了来取回某样东西,恐怕他一辈子都不会知晓的。
「她该告诉我的!」大掌悄悄紧握,心中的激动无人知晓。
「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懒散地将兵书抛回书桌上,飞扬剑眉斜挑,笑得很是逗人。「既然我娘已决定离开你,就算你知道她有孕了又如何?以她的性子,你想她生下我后,会愿意把我交给你吗?真要抢孩子,你抢得过她?我看光想找她,你都不见得找得到呢!」
呵呵!不是他瞧不起王爷大人的本事喔!而是太了解自家娘亲的厉害了。
闻言,朱定峣不禁怔然无语……他说得没错!这些年来,自己总会在午夜梦回时深深的亿起那独特而美丽的女子,也不只一次私下让人去雪山找寻「她」口中那遗世独立的世外秘境,可却从未如愿。
见他被自己给说中心事般的怔忡黯然,花宦飞眨了眨眼,顽黠呼唤,「回神啊!王爷大人!别自己一个人神游太虚,把我给撇下啊!」
从来没人敢这么轻佻、揶揄的和他说话,朱定峣回神深深瞅凝,回复惯有的威严之气。「你该叫我一声爹的!」这儿子怎么回事?左一句「王爷大人」,右一句「王爷大人」,是不准备认他这个爹吗?
「王爷大人,我姓花,又不姓朱!」嘻皮笑脸,给了个软钉子碰,摆明不是要来认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