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妖姬小觑,大娃闻言大怒,立马施展神通,要这荷花少女好看,只听扑通一声,他若投石机掷出的石炮般越水而出,于空中挥拳揍向女妖座下莲花,那莲台受了数千斤蛮力,当即开裂碎作一朵朵更为纤细娇弱的莲瓣。
葫芦郎君之首左一拳右一脚,好不容易打散了这些莲瓣,谁料那愈发细密的花卉碎屑竟然黏在了前胸后背上,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多,待手肘膝盖被黏在一道,根本无法凭气力震开,落入水中后更是施展不开。
“果然你这娃子空有一身蛮勇,若快快投降,奴家就饶你不死,否则就要你每晚为妖女们做牛做马哦~~”莲生以大娃适才的说辞远远嘲笑着本尊,将仙童尴尬失态的挣扎表现尽收眼底,笑得前仰后合。
“哎——呀呀呀!啊!”受到妖孽言辞羞辱的大娃一不做二不休,不顾这是在水上,直接动用变化神通,将身形扩大为小山尺寸的大力金刚相,挣开粘连花瓣,漫天莲瓣洒落在广袤碧波上,煞为壮观。大娃抓住良机,趁硕大躯体下沉水中前,收腹含胸、蹬出双腿,对着娇小女妖毫无惜花之情地踏下巨大脚丫。
“看奴家怎么整治你这愣头小子,招!”莲生摘下右鬓的红莲丢于水中,转眼之间这樽红莲迅速繁衍了近方圆三里的海域,吸收盐水养分,透过多孔碧藕,散发妖异芬芳。
巨脚成功落下,荡起飞沫万千,诡异馨香顺着巨人入海激起的浪花渗入他的口鼻,吃准了他运用神通后,呼吸也同样倍化的弱点。而莲生也已提早一步,坐着飞莲抢先转移,心中暗道:“嘿嘿,中了宫莲香,那奴家的任务算是大功告成了,就让这傻孩子乖乖到东瀛岛上被黑寡妇围猎吧❤”
大娃经历剧烈斗法、变化形体,吸入了过量春香,一时间筋酥骨软,等他体型恢复常态,落入水中,这才气息如常,由于并无其他不适,只将先前异状当作斗法疲惫的结果。暗暗数落了自己几句疏于战阵云云,仙童见东瀛妖气未散,想来是莲生或其同党巢穴犹在,为了除恶务尽,就接着朝妖气浓郁方位游去。
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捣黄龙何惧苦?
东瀛岛上,大名林立。终年征战,民不聊生。
纵使清河天皇即位,改革政制,史称瀛洲的“贞观之治”,亦难抵班田制度名存实亡、乡村残破。
由于整村青壮大半被抓走充军的状况屡见不鲜,空留一村寡妇和老翁稚童的情形也是司空见惯,可谓十室九空,民生凋敝。而葫芦郎君便是莅临了如此一处偏远村庄,它位于平安京右京郊外,沼泽潮湿,乱林丛生,人迹罕至,向来有妖邪通行的传闻,唤作“络妇村”。
大娃由村南桃花瘴中穿梭沼泽,灰头土脸,来到村中,又因穿着迥异于凡人的缘故,险些被本地村妇误认为妖孽,加之言语不通,一时不知如何辩解,又不能对凡俗诉诸武力,颇是手足无措。
还好,村落昔日头目曾赴平安京受遣唐僧教化,而他的未亡人幸子是一位谙明事理的端庄妇人,随夫学过汉语,懂得东土世故。她先是指示妇人向大娃赔礼,接着让其提来井水帮助大娃清洁身体。
“在我到此地后,妖气晦涩难明,不妨请教当地凡人,询问有无邪异发生。”
心念如此,被幸子引入村落的大娃扫视着两旁绳枢瓮牖的茅草屋子,见到其中有孩童老人畏畏缩缩地顺窗户纸漏洞偷窥室外,更有甚者挤身在狗洞之中,形状猥琐。于是,大娃昂首问向小步踱前、踏着木屐的东瀛寡妇。
“夫人,他们是……”
“大人,有所不知。此前官府征募足轻,大多有去无回,村里剩下男丁随时准备逃避兵役,故外人入村,有此反应。”
“原来如此,请问此地近日有什么别的怪事发生?”
幸子乃是身形矮小的东瀛妇女中难得的高挑美人,身长七尺左右,比外形十四五岁的大娃略高几寸,加上宽厚木屐的增高,少年颅顶只够到她的香肩,鹅颈上的瓜子脸外一头漆黑长发以发髻收束得洁净靓丽,整洁大方,肩上披着的橘红绚丽的精美和服标志着她贵妇身份,为一村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