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笑着,继续道:“我甚至还可以猜测到,你这趟出来,也是有意来寻找她的。”
红一死死的盯着我,咬牙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我笑道:“其实你算的没错,今天即使是转世一次,也是相当划算的。只要在临死前,说上几句煽情的话,将柳眉儿套在红花会,那么红花会的重新崛起是指日可待。而到那时,依着她的性子,这红花会大当家的位置却依然是你红一的!”
我顿了一顿,又接着道:“只可惜,你毕竟不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这赌局匆匆布就,也是不得以而为之……其实刚才天马行空在的时候,你就应该死撑到低,只可惜,你贪生怕死,鼠目寸光,只顾及到眼前的一点小的利益,却忘了大局。直到此时已是必死的局面,才无奈的赌上一局……你实在不是一个好的赌徒啊!”
柳眉儿微微皱着眉,却是看向红一道:“大哥,你不用理会这人,我相信你。”
红一见柳眉儿说这话时,面带怜悯,话虽诚挚,但显然已是有了些疑惑。他心中清楚,这柳眉儿冰雪聪明,虽然平时话语不多,但却是一个极有主意的女子。此时说出的话,虽有相信二字,但不过就是看在往日的情谊上,安慰自己几句罢了!当下面色死灰,知道赌无可赌,看向我喃喃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杀了我就是,又何必要说这些?”
我不由长声而笑道:“杀你?我确实是很想杀你,不过我忽然觉得,你若是留在这个游戏中,似乎会更有意思一些……”
悠月皱眉道:“为什么会更有意思一些?”
事已至此,我已无心再陪他们玩下去,轻笑几声后,却是转身而去,边走边高声道:“当然有意思,我不杀他,就是要让他眼看着曾经属于自己的金钱、权力和荣耀慢慢的从手中消失,我要让他嫉恨,让他无助,却偏偏又无能为力!不仅如此,他还要忍受从前的朋友在一旁的冷眼而视甚至于打压!你说说看,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比这更有意思的?哈哈,杀人实在是太简单,难的却是这不杀啊……”
……长长的街中,红一颓然的坐在地上,柳眉儿注视着他,但眼中的怜悯愈发的浓厚。而一旁的悠月却是满脸的鄙夷。
悠月忽看向街头渐行渐远的身影,喃喃道:“眉儿姐,他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想做什么呢?”
柳眉儿轻叹道:“他不是人,他是一个魔鬼……”
悠月皱眉道:“魔鬼?”
柳眉儿苦笑道:“是啊,他杀人时最多称得上是冷酷无情,但说话时,却十足的是一个魔鬼,他……他竟能一眼就看透人的心底,然后从你的内心深处,慢慢的挤压出深藏着的秘密和因这秘密带来的恐惧……唉,悠月,你有没有注意到,我刚才竟一直没敢看他的眼睛。不过也很奇怪,自他出现后,我却总有一种感觉,我觉得他对我和你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
悠月点了点头,忽又笑道:“这样才有意思嘛,自从我的偶像消失了半年多,这游戏里就再也没有什么让我激动和期盼的人和事了……眉儿姐,我敢肯定,这人一定会在游戏中搅起一番风雨,说不定就是另一个传奇……唉,就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可惜了……”
“你这丫头,惟恐天下不乱。”柳眉儿不禁微笑,在悠月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但转眼看见红一呆滞、无神的表情,这微笑却又变成了苦笑。
……
转过街角,我正准备召出坐骑出城时,却听身后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同时有人喊道:“同窗,留步啊。”
我不由一楞,听这声音,似乎叫的正是我,可这同窗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转过身来,却见刚才在成衣店的两人正急急的奔来,等到两人跑到我面前,我皱眉道:“你们是在叫我?”
其中一人面白、高个,喘气道:“是,叫的就是老大你。”
我奇道:“我刚才似乎听你叫什么同窗啊。”
这人笑道:“是啊,咱们同窗观戏,可不正是同窗吗?”
这人倒有些意思,我说道:“同窗观戏?朋友别忘了,刚才的一幕戏,我也是有份参加,照你这样说,我是不是要向你收点门票钱呢?”
